生物研究院
鹿王生物研究院是深造学院内一处规模宏大的动物研究与动物实验中心。其场地及其中动物的生活条件,使它有别于声望更高的医学研究所;而全书对飞鹿饲养方式的细致描写则表明,对生灵的了解也依赖于密切观察、长期实践以及尊重动物的需求。
研究宗旨与在学院中的位置
该院致力于研究生灵的方方面面。它的场地是深造学院中面积最大的,其中包括三个池塘、湿地、一条骑乘道、一座兽栏,以及一座供学者居住的塔楼。栖息地、设施与学术空间融为一体,使动物研究成为学院实体环境的一部分,而非仅仅局限于书本或讲课中的抽象知识。
该院也为学院最受尊崇的学科领域承担工作。医学院入学所需的许多动物实验都在那里进行。因此,一些学生讽刺地称自己的机构为“另一所医学研究所”,但院长托马索尔对此毫无兴趣。这个绰号反映了学院内部的等级,却不能代表院长对自身工作的看法。
院长的动物房
托马索尔的据点兼具个人风格;一间动物房为该院的研究提供了格外具体的场所。房内动物的需求优先于人的舒适。房间大部分光线昏暗,以便生病的野兽休息;霍萨尔必须小心摸索,以免撞上东西。房间的布置表明,照料而非便利才是这里的首要原则。
房间后方,一盏白炽煤气灯照亮了明亮的工作区。托马索尔俯身在一只大盆上忙碌,笼子和篮子沿着房间摆放,小鼠与鸟儿则始终窸窣作响。一只关在大笼子里的狼抬头朝霍萨尔低吼,却没有站起来,也许是因为生病,也许是因为熟悉他的气味。这间房因此让研究与疾病并存——动物既是研究对象,它们的状况与舒适也始终近在眼前。
学院之外的动物知识
小说对飞鹿饲养方式的描写,与学院组织完备的设施形成了鲜明对照。飞鹿一旦与人建立感情,便会亲昵而忠诚——习惯某个人的小鹿会记住那个人,听到口哨便会前来;若与人分离,也可能变得孤独。它们的情感联系与习性并非饲养中的枝节;人们若不想把它们强行关在不合适的地方,就必须依据这些特点行事。
生长在老树上的地衣莫霍基地衣可以编成绳索,围在栅栏周围,防止飞鹿越过。然而,这种控制方式也有局限。飞鹿是食草动物,白天最好让它们四处漫游;若栅栏令它们无法逃开,它们就可能日渐衰弱。飞鹿的群体范围宽广、界限不明,迁徙路线往往固定,个体之间的情感联系又很深;因此,牧人既要设计实用的控制办法,也要了解它们的行为。范得知约基从未听说过莫霍基地衣后感到难过,这凸显了卖家隐瞒知识所造成的代价,因为这些知识本可以帮助别人照料动物。
季节性照料带来了另一种挑战。春天,范主张让飞鹿自由漫游,因为它们比驯鹿更野性,也抗拒约束;更可靠的办法是让它们逐渐适应人,并与它们建立私人情谊。在多伽山脉,男孩们跟随成年人、观察鹿群来学习,逐渐熟悉飞鹿,足以预先判断它们可能出现的地点。这种知识也建立在飞鹿活动范围相对狭窄这一特点上;相比之下,鹿会在厚雪中跋涉很远的距离。
繁殖与迁徙的时机可能使妥善饲养成为各家协调配合的事情。驯鹿迁往夏季牧场的时间恰逢飞鹿产仔季;若把驯鹿留在冬季牧场,它们便会遭受成群的马蝇与蚊子侵扰,还只能吃到稀疏的草。去年飞鹿没有产下幼崽后,奥玛说,那些动物只是被拴在绳子上牵着走;范怀疑,这种不自然的安排给它们造成的压力促使它们未能繁殖。因此,各家商定,基娅的三个侄子留下来学习饲养飞鹿,其余人则带驯鹿前往夏季牧场。
冬季还需要一项专门的工作。范采集阿希米地衣——一种在霜冻下仍能保持鲜嫩的绿色地衣——并在交配季节把一捆放到楚皮面前;这时飞鹿会大量食用,怀孕期间似乎尤其渴求这种地衣。凭气味寻找它,能让人在深雪中将其挖出的艰难工作变得轻松些。它的气味也唤起范对罗柴犬到来那一夜的回忆,将实用的动物照料与一段至今仍激荡情绪的经历联系起来。
衡量研究的另一种标准
学院的动物实验与精心规划的场地代表一种有组织的研究方式;牧人积累的知识则代表另一种。在有关飞鹿的情节中,可靠的照料取决于观察迹象、季节、气味、情感联系与行动,再依据动物的行为调整人的安排。这种并置赋予生物研究院更广泛的意义——动物研究不仅是一门学院学科,也是一种实际关系;能否理解动物的需求,可能决定饲养是否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