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enheim轰炸机
黎明的承诺布伦海姆轰炸机在罗曼·加里关于战时经历的叙述中反复出现,将投入实战的希望与一连串未能抵达目的地的旅程和危险事故联系起来。在非洲,这种飞机既是稀缺的军事资源,也是横越大陆的运输工具,同时还是一架一再把机组人员带回地面的机器。有关它的经历具体呈现了叙述者无法兑现自己参战承诺时的挫折感,也展现了人员过多、飞机太少的服役环境所造成的代价。
布伦海姆轰炸机在非洲服役期间
叙述者在非洲服役期间,布伦海姆轰炸机出现在若干不同的场景中,承担着不同任务。飞机短缺使机组人员无事可做,百无聊赖和挫折感成为他们服役经历中的鲜明特征。为了调往别处,叙述者申请加入英国皇家空军的一个部队,负责沿着从黄金海岸经尼日利亚、乍得、苏丹和埃及的路线转运飞机。飞机以散装部件运抵塔科拉迪,在当地组装,然后飞越大陆,前往利比亚的战场。因此,布伦海姆轰炸机属于一条漫长的后勤运输链——它本应将飞行员和飞机送往前线,而前线原本仍远在天边。
叙述者被派往法属赤道非洲的班吉时,三架布伦海姆轰炸机也出现在这段经历中。他们的任务是为空中提供掩护,保护一片领土;正如叙述者略带讽刺地指出,那里来自天空的唯一严重威胁就是蚊子。军用飞机与其被派去应对的危险如此不相称,加深了飞行员的无用感。他们用轻型训练炸弹俯冲轰炸总督官邸,是向当局表达心情的方式,并非针对敌方部队的战斗行动。
一架在起飞和飞行途中失事的机器
一架布伦海姆轰炸机在起飞时翻覆并起火。叙述者和另一名飞行员逃了出来,制服只被轻微烧焦。这一事件将危险浓缩在一次失败的开端中——飞机甚至不必飞抵战场,机组人员就可能遭遇致命事故。他们幸存下来,并未使飞机变得可靠;这只是叙述者又一次被迫离开自己希望从事的任务。
后来一次布伦海姆轰炸机的飞行,结局更为惨重。叙述者只随飞机转运部队出过一次任务,而轰炸机并未抵达开罗。它在库马西以南的灌木丛中坠毁,新西兰籍飞行员和领航员丧生,叙述者则没有受伤。他徒手帮忙挖掘墓穴安葬死者,并因事故后续而不堪重负。在残骸旁待了三十八小时后,他被发现昏倒在机身内,机身顶盖已经关闭,他也已严重脱水。这架轰炸机既没有把他送到目的地,也没有带他投入战斗;它成了丧亲之痛与迷失无措的发生之处。
反复发生、挫折与损失
叙述者将这些事故置于飞机一再从天空坠落的更大模式之中。他描述自己以令人沮丧的频率被击落,随后爬起来再次尝试;口袋里装着母亲最后一封信,信中对他英雄事迹的信心与他的实际经历形成鲜明反差。在这一反复出现的模式中,布伦海姆轰炸机并非一起孤立的不幸事件,而是服役经历的一部分——日常飞行、飞机短缺和受挫的机组人员,一再与危险交织在一起。
库马西坠机事件尤其凸显了这种反差。叙述者毫发无伤地幸存下来,飞行员和领航员却未能生还。因此,他的幸存并未带来简单的胜利或奖赏——他不得不面对死亡、安葬死者以及漫长的等待救援。轰炸机残骸清楚呈现了身体未受伤与摆脱灾难后果之间的差别。
叙事意义
在这些经历中,布伦海姆轰炸机承载着军事目的与亲身体验之间的张力。它被派去将飞机转运至利比亚战场,并为班吉提供空中掩护,然而叙述者的讲述却一再从预定任务转向事故、闲置和悲痛。这架飞机的实际用途与它的失事经历无法分开——它尚未开始执行任务便翻覆,而叙述者唯一一次随转运部队出行时,它又在抵达开罗之前坠毁。
这架轰炸机也构成了叙述中的讽刺核心。叙述者渴望与敌人交锋,但他周围的天空却一次次成为受阻而非战斗发生的地方。布伦海姆轰炸机并非无关紧要的背景装备——飞机短缺有助于解释机组人员的挫折感,它们的任务揭示了职责与行动之间的距离,它们的坠毁则以痛苦的方式为这种距离作结。在非洲的这些经历中,这种飞机使叙述者受阻的承诺变得具体可见——它原本是一件要载他前行的工具,却一次又一次让他留在地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