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OE的公正中立要求
鼓皮对外事务研究所要求保持公正中立,这一规定支配着洛伦佐·夸特调查泪水圣母堂危机的任务。表面上,这是一条克制原则,要求他只充当情报提供者,并避免引发公开丑闻;它与教会各方利益之间的矛盾,使中立既成为程序指令,也成为衡量制度权力的标准。
来自罗马的使命
一开始,保罗·斯帕达解释说,与教堂有关的死亡事件确有其事,而教堂的麻烦可能演变成丑闻。耶日·伊瓦什凯维奇枢机主张“按老规矩”让圣职部介入,教宗若望·保禄二世则希望进行适当调查,并认为这种介入过于严厉。夸特接到的任务范围较窄——收集信息,保持“极其审慎的中立”,无论发现什么都避免引起舆论关注。这道命令区分了查明真相与公开真相;伊瓦什凯维奇警告说,公开宣扬的真相并不总能使人获得自由。
服从仪式进一步强化了这项指令。伊瓦什凯维奇伸出戴着戒指的手,夸特稍候片刻,才跪下亲吻红宝石。随后枢机画十字的动作,既可解读为祝福,也可视作威胁。因此,中立并非仅仅是调查者自行选择的超然方法——它是自上而下强加的,同时伴随着明确无误的权威展示。
利益冲突中的中立
在塞维利亚,总主教阿基利诺·科尔沃介绍了一项涉及教堂地块的卡图哈诺银行计划。他称,总主教区将获得丰厚补偿、由银行出资在塞维利亚最贫困的街区兴建一座教堂,并得到一个支持罗姆人社区社会工作的基金会。科尔沃将这些好处描述为颇具说服力的解决方案,而教堂年迈的本堂神父仍是障碍,修复与土地争端也悬而未决。这项安排使夸特的调查不再只是查明教堂发生了什么——期望他保持公正的机构,同样关心这块土地的未来如何决定。
科尔沃的措辞尤其凸显了这种冲突。他起初把潜在受益者称为“我的总教区”,随即改口说“这个总教区”,仿佛是在斟酌自己是否有权代表该机构发言。夸特回答说,这项提议很有说服力,却没有表示赞同。他克制的回应使自己仍停留在提供信息的角色中,尽管他已经听取了总主教为这笔交易所作的辩护;这笔交易将把教会财产变成一桩土地开发买卖。
来自教会内部的反驳
奥斯卡神父赋予这场争端另一层意义。他说,教堂必须保护自己,免受制度化教会的侵害;依他之见,后者一再失去与自己声称服务的人们之间的联系——先是宗教改革后的欧洲,继而是眼见教会与压迫者站在一起的工人,如今则是年轻人和妇女。他设想空荡荡的教堂最终成为老鼠的巢穴。他的指控不只是说教会高层在一个堂区的问题上作了错误决定;他认为,制度性的屈从与沉默背叛了教会最初传达的信息。
奥斯卡神父还把神职晋升描述成一个充斥野心与妥协的体系,神父们在其中培植有用的教授、朋友和主教。在这种背景下,夸特奉命保持的中立不可能是一种无所偏倚的立场。这道命令来自一个自身代表人物对教堂命运意见不一的机构,而奥斯卡神父则指出,沉默与服从本身就是问题的一部分。小说将这项规定置于两者之间——一方是要求克制的行政命令,另一方则是地方上的主张,认为克制保护了错误的利益。
规定转化为指控
调查接近尾声时,问题已不再只是夸特是否遵守使命,而是这项使命究竟应当如何严格解释。他回想起,对他而言,自己在泪水圣母堂主持的弥撒意义重大,尽管那“只是一个象征,仅此而已”。他说,即便如此,这类举动在某些时刻仍可能意义非凡。斯帕达承认,夸特最后的陈情——包括他关于一片天空消失和补丁斑斑的鼓皮的比喻——帮助说服教会当局保留这座建筑,并任命一位新的本堂神父。驻马德里的宗座大使馆和塞维利亚总主教公署已经收到相关指示。
这一结果被称为成功,但也表明夸特的行动超出了交给他的严格信息搜集职责。伊瓦什凯维奇援引塞维利亚总主教的报告,断定夸特越权,并称科尔沃对夸特个人行为的暗示也起了作用。斯帕达承认,这两人使夸特的处境变得艰难,同时指出自己没有那么容易受到牵连,因为他掌握着档案,并得到国务卿相对稳固的支持。因此,这项规定显出双刃性质——它预先界定夸特的任务,帮助限制他的介入,后来又成为谴责他努力保全教堂的标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