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多
《列王的纷争》阿多是临冬城高大的马夫,在布兰·史塔克坠落并失去双腿功能后,成为布兰主要的行动方式。他的外在特征是身材魁梧,内在特征则是天真无邪——他只会说“阿多”,却一次又一次理解布兰的需要,背着他穿过危险的地方,并在家园残破的环境成为障碍时发挥非凡的力量。因此,他表面上的简单掩盖了以行动为基础的重要忠诚。
身份与日常生活
阿多唯一会说的词就是自己的名字。当他用一双“毫无心机的棕色眼睛”望着布兰,眼神中看不出任何理解时,叙述强调了他有限的语言能力与他人可能对其心智所作假设之间的距离。然而,他并不只是一个滑稽人物,也不是背景中的劳工。他的身体、习惯与反应能力,使他在临冬城的日常生活中拥有具体的位置,尤其是在马厩和厨房里。
他的身材经常被转化为实际用途。这个马夫将近七英尺高,即使不背着布兰,也必须低头穿过门道。他的力量也有失控的一面——有一次他闻到面包烘烤的香味,便朝厨房跑去,结果把布兰震得太厉害,以至于头皮受伤,鲁温学士不得不替他缝合伤口。这一事件说明布兰与他同行时必须格外小心,而米肯给布兰的那顶没有面甲的旧头盔,则显示出家人如何试图保护他,尽管这种保护并不完美。布兰戴上头盔时,瓦德们发笑,使他对这种依赖的危险之外又增添了羞辱。
为布兰·史塔克效劳
一个专门用柳条和皮革制成的篮子,把阿多的身体变成了适应布兰瘫痪状态的运输工具。阿多把双臂穿过篮子的带子,将宽阔的腰带系在胸前;随后,布兰把失去知觉的双腿从开口处荡进篮子。这个安排既费力又需要亲密的身体接触,布兰必须借助嵌在墙上的横杆撑起自己,阿多才能背着他站起来。
这份负担并不妨碍阿多回应布兰的意愿。当布兰想看看临冬城庭院中的活动时,阿多便背着他走下曲折的楼梯,而下方传来剑术练习、盾牌碰撞与马匹嘶鸣的声音。布兰渴望成为侍从,阿多至少让他能够接近那个曾因受伤的身体而将他排除在外的世界。因此,他们的关系虽以实际需要为基础,却也具有情感上的重要意义——阿多成为连接布兰行动愿望与双腿所施加限制的桥梁。
废墟中的力量
阿多最具决定性的力量展示,发生在布兰和同伴们必须通过毁坏的第一堡垒下方一条被堵住的通道逃生之时。他先用双手抵住门,随后在布兰催促下转过身去背对门板,不断用力推撞。他把一只脚踩在更高的台阶上,分开双腿稳住身体,在倾斜的重量下挺直身躯,终于将木门与石块向上顶起。
这番努力极其艰苦。他的脸涨得通红,颈部的筋络根根凸起,反复的喊声也从“阿多”变成一连串慌乱的声音,直到门终于猛然向上抬起,阳光照了进来。这个开口让欧莎、瑞肯·史塔克和黎德兄妹得以逃出;阿多则把门彻底推到一旁,来到地面。布兰仍需由人抱上最后几级台阶,但阿多的劳作使逃生成为可能。
这个场景的背景进一步增强了它的力量。众人头顶矗立着第一堡垒残存的部分,其中一侧已经被整个撕开,石块与破碎的石像鬼散落在庭院各处。一具尸体被压在坍塌的石墙下。布兰意识到这里与自己坠落的地方相似,因此阿多的体力消耗发生在一片被改变布兰人生的暴力所标记的景观中。在坍塌的石头与死亡之间,马夫的力量提供了眼前求生所需的手段。
关系与叙事意义
阿多与布兰的联系,与其说通过交谈表达,不如说通过协调一致的行动表达。布兰指示、催促,爬进篮子,把双手放在阿多的肩上;阿多用自己的名字回应,并完成所需的任务。这种模式并不意味着他们的关系空洞。相反,它赋予了两人的陪伴一种独特形式——信任不是通过解释来衡量,而是通过移动、坚持与回应来衡量。
阿多有限的语言能力与他果断的实际作用之间的反差,是其人物塑造的核心。其他人可能嘲笑布兰所戴的头盔,也可能只凭阿多反复说出的一个词来理解他,但叙事一再展现出他能够背负受伤的男孩,穿过楼梯与门道,并在逃生取决于他时移动堵塞的结构。只有当故事把一项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体力要求摆到他面前时,他作为盟友的重要性才显现出来,而在此之前很容易被低估。
阿多也改变了这些场景中布兰残疾的意义。布兰的无法行动并不是仅凭意志力就能解决的问题;他的移动依靠经过改造的篮子、家人的帮助以及阿多的劳作。同时,阿多也没有被简化成被动的工具。他有自己的脆弱、习惯与身体限制,却一次又一次成为能够把布兰的意图转化为行动的人。他们的依赖贯穿于实际合作之中,而非通过感伤性的宣言表达,使阿多的作用既亲密又具有结构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