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蕾妮·塔斯

《列王的纷争》

布蕾妮·塔斯被介绍为骑士世界中一种非凡的矛盾——一名能在公开战斗中击败全副武装男子的女人。她追求的不是赞美、婚姻或财富,而是作为宣誓守护者效命的权利。她在苦桥的胜利使这一矛盾再也无法被轻易忽视。蓝礼·拜拉席恩死后,她的忠诚使自己陷入致命危险,但她在事后的行为证实了她所选择的誓言具有何等坚定与严肃。

身份与声誉

布蕾妮是塔斯岛“暮之星”塞尔温公爵的女儿。凯特琳·史塔克身边的男人们甚至难以用他们惯常的分类来描述她。科伦爵士告诉凯特琳,布蕾妮“不是男人”,他首先是通过她所违背的性别成见来辨认她,而不是依据她的技艺或地位。人们也称她为“美人”布蕾妮,但这个称呼是一种残酷而不稳定的恭维——男人们谨慎地使用它,因为他们知道,当面这样称呼她,可能就必须用自己的身体来捍卫这句话。

在比武大会上,布蕾妮身披蓝色铠甲,骑在战马上,身后是塔斯家族四分日月纹章的旗帜。她的身份尚未得到解释,这一形象便已令她显得与众不同。她的铠甲和战马宣告着一名骑士的存在,而人群的震惊则揭示出周围文化多么无法接受这样的存在属于一名女人。旁观者在尚未知晓铠甲之内的人是谁前,便根据她的铠甲称她为“蓝衣”。

苦桥的胜利

布蕾妮赢得了苦桥大比武,成为一百一十六名骑士中最后一名仍骑在马上的战士。并非所有观众都将她的成就视为纯粹的胜利。一名醉醺醺的弓箭手抱怨说,她的一场胜利并不算真正的击落骑士,指责她用卑鄙的伎俩把一名年轻斗士拉下马。这一异议暴露出围绕她的双重标准——对手的失败被重新解释为不合法,因为承认那场失败就意味着承认布蕾妮在骑士比武中的优势。

人群的反应在兴奋、嘲弄和敌意之间摇摆。凯特琳听见男人们在红罗耐特落马时咒骂,也听见另一些人期待洛拉斯·提利尔与那名身披蓝甲的骑士交锋。因此,布蕾妮的成功不只是比武大会上的场面。每一名被她击败的对手,都进一步压缩了那些坚持骑士身份专属于男人之人的立足空间;与此同时,观众仍试图通过讥笑和抱怨来维护这种信念。

效命蓝礼·拜拉席恩

作为冠军,布蕾妮可以要求蓝礼·拜拉席恩赐予任何他能够给予的恩典。她的请求揭示了她抱负的准确性质。她不要土地、黄金、婚姻,也不要任何公开彰显地位的装饰。她请求获得加入蓝礼彩虹卫队的荣誉,宣誓成为他的七名守护者之一,追随他所到之处,骑马伴随他左右,并保护他免受伤害。

蓝礼立即接受,并命令她起身摘下头盔。他的决定将她在武艺上的成就转化为制度性的认可。布蕾妮不仅证明了自己能够战斗;她还在国王的护卫组织中取得了正式位置。这份奖赏也建立了一种纽带,使她后来所承受的悲痛与危险都无法同她主动选择的效命分开。她作为战士的身份并不是对传统惯例孤立的挑战,而是同一位特定领主之间受誓言约束的关系。

蓝礼·拜拉席恩之死与布蕾妮的辩护

蓝礼遇害时,布蕾妮正在突如其来的暴力之中。蓝礼的尸体倒在地上,埃蒙·库伊爵士向她发动攻击。布蕾妮身边一时没有剑,却迅速行动,从剑鞘中拔出蓝礼的武器,用它挡住埃蒙劈下的斧头。她砍断木柄,使斧头旋转着飞出;另一名持兵士又将燃烧的火炬朝她的后背刺来,她仍继续战斗。

由于她的彩虹斗篷已经被鲜血浸透,攻击者没能将其点燃。布蕾妮转身迎敌,砍掉火炬和对方的手;随后,在埃蒙·库伊重新加入战斗时,她又挡住第二名剑士的攻击。她被迫后退,却依然将两名攻击者阻挡在外。这里的战斗不是胜利性的,而是防御性的——她身陷一群认为她应为国王之死负责的男人包围之中,正在保护自己的性命。

罗巴爵士开始伸手拔剑时,凯特琳出面干预。她坚持说布蕾妮没有杀死蓝礼,并宣布应由史坦尼斯·拜拉席恩负责。凯特琳无法解释其中的手段,只能描述一个持剑的阴影和黑暗魔法,但她认定布蕾妮无罪,并以自身的荣誉向罗巴求情。于是,布蕾妮的处境发生了比武大会场景的逆转——那名曾受到公开赞颂的冠军,如今被当作嫌疑犯;而那份曾为她赢得加入彩虹卫队资格的勇气,如今成了她必须用来承受蓝礼遇害后果、求得生存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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