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斯特·徒利

《列王的纷争》

奔流城领主霍斯特·徒利在生命最后的病痛中登场。这位曾经强大的领主已被疾病削弱得衰弱、神志混乱,并依赖药物维生。他垂死的身体与逐渐消散的言语,使徒利家族的祖居之地变成了一个让政治盘算、子女责任与哀痛共同面对死亡必然性的地方。

身份与状况

霍斯特·徒利躺在奔流城的书房里,俯瞰滚石河与红叉河的交汇处。房间居高临下的视野,与居住者的虚弱形成对照——他曾经肥硕的身体如今变得瘦小而羸弱,头发与胡须在羽绒床上显得一片花白。死亡并未被描述成遥远的可能,而是正在他体内滋长,稳步吞噬这位曾经统治自己家族的领主。

疾病使他在梦之酒与罂粟乳的作用下,每日大半时间都在沉睡。他吃得太少,并且一天比一天虚弱。治疗减轻了他的疼痛,却也使他与日常生活隔绝,让家人只能在短暂的清醒与漫长的药物昏睡之间等待。

与家人的最后相见

凯特琳·史塔克返回奔流城后探望父亲。她第一次进入房间时,霍斯特似乎不明白她是谁,也不知道她想要什么。直到她亲吻他并告诉他自己已经回来,他才重新认出她,微弱地低声说她来了。这一刻亲密却不稳定——即使是本应确认彼此纽带的认知,也必须从混乱中重新找回。

霍斯特的言语已经变得越来越不连贯。他谈起悔恨、未完成的事务、死去的人以及久远的往事;有时他无法辨认季节,也认不出凯特琳,甚至曾以他们母亲的名字称呼她。他衰退的记忆抹去了过去与现在、家人之间以及塑造他一生的不同责任之间的界线。

当他对一个没有点明身份的少年产生反应,并拒绝听到那男孩的名字时,他的痛苦变得更加尖锐。他提到责任与自己的母亲,随后疼痛压倒了他;接着他反复向诸神祈求宽恕,并索要药物。维曼学士给他服下罂粟乳,药水使他平静下来。这个场景展现了他最后的意识如何在记忆、罪疚、家人的期望、肉体的痛苦以及寻求解脱的欲望之间挣扎。

家族责任与政治压力

尽管霍斯特已经无法再权衡策略,他的状况仍影响着奔流城的政治生活。艾德慕·徒利告诉凯特琳,就在两天前,他们的父亲还在为她与布兰登·史塔克的婚事筹划;这项提议被用来证明霍斯特的能力衰退得有多么迅速。近期仍能谋划战略与如今无助的状态形成对比,凸显疾病如何迅速将他从家族事务的决策中夺走。

霍斯特的弟弟布林登·徒利抵达了。他是霍斯特的兄弟,也是罗柏·史塔克斥候与骑兵的指挥官;他在旅行中弄脏了锁子甲与斗篷,直接从马厩赶来。他还没有告诉罗柏自己已经返回,因为他料想国王会希望私下听取他的消息。然而,当他询问霍斯特的情况时,显然是在问那位垂死的领主,而不是罗柏。因此,军事情报与家族危机在病房中汇聚。

维曼学士告诉凯特琳,他无法再将死亡拖延太久,并建议派骑手去追赶布林登·徒利,因为后者一定希望在场。霍斯特即将死亡,因此成为必须立即履行的责任。即使他已经无法再指挥家人,他的衰败仍支配着他们的行动,并召回了正在战争中的弟弟。

死亡、河流与叙事意义

凯特琳无法继续看着父亲衰败下去。她记得霍斯特曾经强健而骄傲,而他如今变成无助的病人,使她感到剧烈痛苦。她走到外面的露台上,看见难民挤满庭院,听见他们的存在带来的混乱;而在城墙之外,河流仍然清澈、纯净而无尽地流淌。这一对照把私人的死亡置于自然景观的持续存在与战争不断施加的压力之下。

凯特琳将河流想象成霍斯特自己的河流,并设想他将回到河上,开始最后一次航行。这个意象赋予他的死亡以明确的奔流城意义——这位领主与界定城堡及其家族的水域紧密相连,而他的最后旅程被想象成返回持久存在的自然世界,而非一次政治继承。河流的延续也强调了疾病从他身上夺走的一切。河流依旧清澈而有力,而曾经统治它们身旁土地的人,已经无法控制哪怕自己的记忆或痛苦。

因此,霍斯特·徒利在叙事中的作用集中于缺席与终结。他并非通过积极的统治或军事行动呈现,而是通过衰弱身体的见证、言语的片段以及爱戴并侍奉他的人的反应展现出来。他的病房揭示了王朝战略之下的人性代价——婚姻仍然可以筹划,国王仍然可以接收报告,难民仍然可以挤满庭院,但位于家族继承核心的领主,已经被带向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