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维尔

《圣殿》

斯塔克维尔与其说是一个得到充分描绘的生活场景,不如说是一处充满情绪张力的目的地;它所想象的乐趣推动着几个人物踏上行动。它与星期六的棒球比赛、一个高恩·史蒂文斯答应带去那里的年轻女子,以及一次没有陪同者的旅行所带来的社交自由联系在一起。然而,人物越接近那里,休闲的承诺就越明显地让位于醉酒、延误、嫉妒和强制性的危险。

大学城目的地

斯塔克维尔是通过它与大学以及学生和城镇生活仪式之间的关系呈现出来的。高恩·史蒂文斯说,他必须在专列到达之前赶到那里,同时解释说,他约好了带一个女孩去那里。因此,这个目的地带有明确的时间压力——旅程受列车到达时间以及公共体育活动的日程支配,而不是受抽象的旅行愿望支配。

围绕斯塔克维尔的社交世界等级分明。大学的学生不准拥有汽车,因此城里的男孩提供汽车,并在女子宿舍外等候。人们看见坦普尔·德雷克从合作社亮着灯的窗户旁跑出来,腋下夹着一件外套,跳进一辆等候的汽车。在其他时候,城里的男孩从外面观看正式舞会和字母社舞会,而学生们则和她一起进入体育馆。于是,斯塔克维尔汇聚了大学特权、城镇怨恨、调情、监视,以及汽车这种新力量——它能够把人带到制度控制之外。

旅程及其承诺

高恩前往斯塔克维尔的行动始于一种男性自我表演的情绪。他吹嘘学校酿制的酒比本地可以买到的酒更好,并把自己在弗吉尼亚大学的教育同“像绅士一样”饮酒的能力联系起来。在一家糖果店兼午餐馆里,他调制威士忌酸酒,反复把酒杯斟满,把饮酒技巧当作修养的证据。他宣称自己是在“一所好学校”学会这些的,于是前往斯塔克维尔的路线成了大学身份的延伸——他不只是去看一场棒球比赛,而是在展示他认为能使自己区别于周围男人的举止和知识。

这种表演在他抵达之前便崩溃了。大量饮酒后,高恩在汽车里失去意识,醒来时陷于恶心、虚弱和恐慌之中,却仍试图解释说,自己必须在专列到达前赶到泰勒。他记得一个女孩的名字和自己提出的斯塔克维尔之行,包括没有陪同者这一事实,随后又睡着了。当他终于明白时间已经过去时,他穿着一件染污的晚餐夹克,衣领绽开、头发凌乱,向车站跑去,却只发现侧线空无一物。斯塔克维尔仍是目标,但他所谓的绅士风度造成的,恰恰是使目标无法实现的失败。

坦普尔想象中的斯塔克维尔

对坦普尔·德雷克而言,斯塔克维尔起初是一幅生动的、令人期待的欢乐场景。高恩驾车载她穿过乡间时,她想象着列车已经抵达,想象着彩旗、拥挤的看台、乐队、闪亮的低音号,以及球员们蹲伏其中、彼此呼喊的绿色球场。她所想象的斯塔克维尔并不是一座中性的城镇,而是一场浓缩的壮观景象——色彩、音乐、运动,以及参与公共星期六仪式的承诺。

这个想象中的目的地也代表一种个人自主的形式。这次旅行与女孩无需陪同者便可出行的自由联系在一起,而坦普尔的期待取决于能否在列车及乘客抵达前赶到比赛现场。幻想与道路之间的距离变得越来越暴力。高恩在邓弗里斯饮下发油后宿醉不堪、身体状态恶化,却坚持要再弄到一瓶,并仍要在列车到达前带她去斯塔克维尔。他的承诺面对的是一场已经错过的活动;与此同时,他关于她其他同伴的指责,以及厕所墙上写下的一个名字,使这个目的地变成了嫉妒的工具,而不再是欢乐的来源。

失败、延误与后果

前往斯塔克维尔的行程一次又一次被绕道和实际障碍打断。高恩需要尽早驾车前往泰勒,以便赶上专列,但他先和当地人一起停下来弄酒,后来又在车站午餐室继续饮酒。他关于学校培养出的饮酒能力的说法,与身体崩溃的证据形成对照——出汗、呕吐、睡觉、踉跄,最后错过列车。在这一结构中,斯塔克维尔的价值从期待中的自由转变成令人羞辱的缺席。

即使人物没有抵达那里,这个目的地仍与情节的整体运动保持联系。高恩未能守约,促成了他和坦普尔·德雷克继续前行时所处的困境以及日益危险的状态。后来,叙事地理扩展到老法国人庄园——一座被掏空的内战前种植园住宅;它荒废的田野和花园已经重新变成丛林。有人报告发现一名死者后,塔尔家打来的电话向治安官指明了那个地方,而这条路线最终把大力水手和坦普尔带到了孟菲斯。因此,斯塔克维尔属于一个由道路、汽车、列车、电话和临时停靠点组成的网络;在这个网络中,现代交通扩大了通达性,却不能保证控制力。

叙事意义

斯塔克维尔的重要性在于目的地与结果之间的反差。它通过体育、音乐、青年气息、大学魅力以及无陪同者的行动来加以想象,然而试图抵达那里却造成醉酒、错过交通、指责和危险。这个城镇的社会环境同样包含一种矛盾——大学代表纪律和地位,而禁止学生拥有汽车的规定,却使城里的男孩成为那些逃避制度监管的出行活动不可或缺的参与者。

作为一个被记忆或期待的地方,斯塔克维尔成为失败的现代自由的尺度。汽车、列车、酒精和电话把人物连接在这片土地上,但每一种系统也都放大了脆弱性——汽车变成鲁莽控制的场所,列车变成可能错过的最后期限,酒精摧毁旅行者的自主行动能力,而电话带来的不是救援而是灾难。因此,斯塔克维尔与其说是避难所,不如说是一个明亮的目标点;人物朝它前进时,支撑他们信心与安全的结构却在不断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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