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而言,不作为已不再是选项

《我仍在这里》

“对我而言,不作为已不再是选项”既是一位白人学生在桑科法之旅中说出的一句话,也是奥斯汀认同为自己的承诺。它的意义在于它要求人们作出转变——如果承认种族伤痛并未改变一个人愿意采取的行动,那么仅仅看见这种伤痛并不足够。这句话成为历史见证与奥斯汀决定采取行动之间的转折点,而她后来的经历则展现了这份承诺依然多么艰难,也多么必要。

巴士上的那句话

旅途中一次讨论期间,黑人学生和白人学生在谈论他们所接触到的历史时,彼此渐行渐远。一位身材高大的黑人高年级学生严厉谴责白人;白人学生为各自的家族历史辩护,黑人学生则努力寻找言辞,表达在博物馆的照片中看到自身历史意味着什么。巴士驶入停车场准备午餐时,另一位白人学生表达了不同的立场。她承认自己无法修复或消除她所了解到的伤痛,但表示自己能够看见这种伤痛,并努力让下一代不再经历种族主义。随后她宣告:“对我而言,不作为已不再是选项。”

这句话改变了巴士上的气氛,因为它承认了伤痛,却没有为伤痛开脱,也没有声称能够解决它。奥斯汀说,这些话对她而言也变成了真实的东西——有什么发生了变化,强烈而清晰。这番话因此有两层意义——它是说出这句话的学生个人作出的承诺;而在奥斯汀的叙述中,它也体现了她认识到自己有责任从理解走向参与。

从历史见证到承诺

这趟旅程让过去对奥斯汀而言变得切近。她从前见过的黑白照片,如今与自己亲自走过的真实地点联系在一起。她感到自己被那些先于她奋斗者的遗产所吸引,同时也意识到基督教曾被用来维护这段历史所呈现的伤害。这句话之所以有力量,正是因为它消除了距离——历史不再是供人观察的遥远材料,而是一份要求人们在当下作出回应的遗产。

旅程结束时,带队者请每个人说出一种自己将成为变革推动者的方式。奥斯汀不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但强调她的承诺是真诚的。她不像一些朋友那样是组织者,但她开始参与其中。上大学后,她帮助推动校方聘用并留住黑人教职员工,参加与种族议题相关的电影讨论和会议,还组织小型聚会,通过祈祷和礼拜实践多元共融。与高中时期相比,她当时虽然注意到了种族主义,却把想法藏在心里;上大学后,她更愿意开口表达。

行动、发声与界限

这份承诺并不意味着每逢谈到种族问题,奥斯汀就必须发言,也不意味着她要代表所有黑人。在一间全白人教室里,老师对《我们戴着面具》的解读让她感到,自己的经历得到了点明,也被当作值得关注的内容。然而,她把自己缩进椅子里,希望老师不要叫她解释这首诗,也不要让她代表黑人发言。她很高兴大家进行了这番讨论,却不愿向那些她觉得尚未赢得这种了解机会的同学,暴露自己经历中脆弱的一面。老师没有点她发言,而是亲自质疑白人学生的解读。他的做法赢得了奥斯汀的信任,也表明有意义的回应可以包括尊重界限,而不是要求当事人作证。

这一区分赋予了那句话比简单要求人们勇于发声更复杂的含义。奥斯汀后来采取行动时确实会运用自己的声音,但也必须拒绝这样的假设——黑人学生必须随时展示种族议题方面的专业知识。在大学里,有色人种学生往往乐于在以白人为主的环境中被视为专家,并将此视为争取种族正义的方式;奥斯汀后来承认,这些早期努力并不总是有益的。行动很重要,但同样重要的是,究竟由谁被要求承担行动的重担。

持续践行承诺

奥斯汀的职业经历揭示了为何这份承诺无法通过一次宣言就告完成。在一家非营利宗教机构工作还不到一年时,她便申请批准一项种族多元培训计划。董事会司库公开主张同化,将来自不同背景的人融为一个组织的要求说成积极目标。奥斯汀僵住了,因为质疑该计划的人掌握着批准权。这场交锋揭示了光鲜的团结话语背后隐藏的代价——人们所追求的凝聚力,可能要以有色人种放弃自身思想和文化上的差异为前提。

同样的矛盾也出现在日常职场惯例中。奥斯汀描述,一天早上有人三次问她是否需要帮助寻找外展中心,而走在她身后的白人同事却无人问询。其他地方的黑人女性因其潜力而受到赞扬,而不是因她们实际展现的才能受到肯定;遇到困难的白人员工可能被调到更适合自己的岗位;多元化领导层的承诺最终也可能以任命一名白人男性告终。这些一再出现的制度性结果表明,行动不能只靠良好意愿。

坚持下去的实际工作往往需要集体协作和相互保护。黑人女性互相帮助起草可能因语气而受评判的电子邮件,保存满是赞扬的工作邮件以备遭到负面报告时作为保障,寻找无需解释便能相互信任的同伴,并利用私人网络群组处理微侵犯。奥斯汀还讲述了自己受聘于一些机构的经历——那些机构曾保证环境安全,也讲述过往的进步,但后来发生的事件却被淡化,随后还要求她更加耐心、少些愤怒或多些宽容。与这种模式相对照,这句话始终要求人们采取超越同情的行动——如果有色人种对决策、方向和愿景缺乏影响力,那么多元化就不能只以照片中出现了谁或是否达到数字指标来衡量。这份承诺之所以需要持续践行,正是因为它所面对的结构寻常而反复出现,即使最令人鼓舞的话语也无法使它们消失。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