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柏林飞艇

《混沌之王:撒旦金属地下世界的血腥崛起》

在本书对黑金属渊源的叙述中,齐柏林飞艇不仅是一支硬摇滚乐队,也代表了早期将音乐与神秘学意象、北欧和盎格鲁-撒克逊民间传说以及刻意塑造的神话相结合的范例。凭借吉米·佩奇对阿莱斯特·克劳利的浓厚兴趣、乐队对维京与撒旦主题的运用,以及对阴森公众形象的经营,他们帮助建立了一套意象体系,后来黑金属乐队将其化为己用。

神秘学兴趣与文化背景

在20世纪60年代末和70年代初,反主流文化对灵性替代道路的寻求,助长了公众对神秘学的重新关注。在这样的氛围中,阿莱斯特·克劳利的声望超越了其生前的影响,其中一个原因是肯尼斯·安格的地下电影。米克·贾格尔和吉米·佩奇都曾为安格受克劳利启发的电影《我恶魔兄弟的召唤》和《路西法升起》创作音乐,使神秘学与知名摇滚音乐人及其听众更加接近。

佩奇的投入远不止偶尔提及。他收藏克劳利的原版书籍和手稿,持有伦敦神秘学书店“平衡”书店的股份,并曾一度买下克劳利位于尼斯湖畔的旧居博莱斯金庄园。在一次访谈中,佩奇谈到自己对马基雅维利强势哲学的兴趣,并表示仍在研究邪恶与超自然现象。他还认为克劳利的思想与持续不断的求真之旅有关,并将魔法视为值得认真研究的课题。本书将这种持久兴趣与其所认为的贾格尔较为随意的神秘学涉猎区别开来。

音乐与神话意象

书中将克劳利的泰勒玛宗教描述为齐柏林飞艇专辑中交织的一条脉络,此外还有盎格鲁-撒克逊与北欧异教民间传说、传统音乐,以及J. R. R.托尔金的神话。乐队在这段历史中的意义正在于这种结合——神秘学意象并非孤立出现,而是与古老的北欧材料及奇幻元素并置,使音乐成为营造层次丰富的神话氛围的载体。

由佩奇创作的歌曲《不留活口》便是一个鲜明例子。斯蒂芬·戴维斯指出,这首歌的音乐促使罗伯特·普兰特写下歌词,想象齐柏林飞艇是一支维京死亡小队,乘着索尔的风奔赴撒旦的命运。在本书的叙述中,这首歌将若干反复出现的元素——维京身份、超自然力量以及不祥的目的地——浓缩为一个意象。因此,齐柏林飞艇被呈现为一支早期摇滚乐队,其主题预示了后来在黑金属乐队中日渐突出的关注点。

表演与阴森形象的塑造

乐队还通过唱片之外的演出来强化其神秘学关联。在一场唱片发行派对上,齐柏林飞艇在地下洞穴中上演了一场模拟黑弥撒;这些洞穴早先曾用于举行与弗朗西斯·达什伍德爵士及地狱火俱乐部有关的仪式。这个地点为演出增添了历史意味——依照书中的叙述,这场当代摇滚庆典发生在一个早已与秘密仪式相联系的地方。

本书称,乐队,尤其是佩奇,明白令人不安的名声所具有的价值。围绕齐柏林飞艇流传的故事包括——据称他们与撒旦订立契约以换取成功;还有说法称,佩奇尝试黑魔法,导致鼓手约翰·博纳姆死亡。这些内容被列为传闻,而非已证实的事件。后来,佩奇和普兰特试图淡化这种关联,将博莱斯金庄园说成一处旧农场。早年经营阴森关联与后来试图淡化这些关联之间的反差,显示名声既可以成为乐队形象中刻意塑造的一部分,也可以成为成员后来试图控制的遗产。

在黑金属音乐渊源中的位置

本书将齐柏林飞艇置于一条更长、更间接的传承脉络中,而非声称该乐队本身属于黑金属。本书追溯了这一流派较为阴暗的传承——经由毒液和慈悲命运,回溯至沉重、充满末日气息的黑色安息日之声和齐柏林飞艇的神秘主义硬摇滚,再进一步追溯到滚石乐队与布鲁斯传统。在这条谱系中,齐柏林飞艇贡献了音乐力量与神秘学或异教意象的结合,后来的音乐人可以将其改造为风格更加明确、更加极端的表达。

这种传承被描述为逐步累积的结果——后来的流派汲取了多支乐队与多种传统的影响,而非源自单一起点。齐柏林飞艇的独特贡献,是将超自然、北欧以及撒旦主题纳入醒目的摇滚表达体系,同时通过戏剧化举动和刻意营造的恶名,将音乐身份与公众形象联系起来。因此,本书将该乐队视为黑金属关注主题的重要先驱,但并未将其信仰、音乐或历史等同于后来出现的黑金属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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