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安息日
《混沌之王:撒旦金属地下世界的血腥崛起》黑色安息日帮助确立了重金属阴暗的公共表达方式——摇摇欲坠、以布鲁斯为基础的音色,关注疯狂、战争与疏离的歌词,以及将恶魔带入主流流行文化的专辑意象。乐队的神秘学名声确实源于成员的兴趣与形象塑造,但本书区分了这种名声与乐队的歌词取向。黑色安息日对黑金属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共享某种教义,不如说在于它有力地开创了将重型音乐与逾越常规的意象及反抗情绪结合起来的先例。
音乐风格与公众形象
黑色安息日将当时以布鲁斯为基础的摇滚框架放慢,营造出阴森的节奏。面对仍与嬉皮文化联系在一起的欢快情绪,乐队呈现了有关疯狂、战争与疏离的歌曲。奥齐·奥斯本萦绕不去的演唱风格与乐队沉重的音色,使这种转向既体现在主题上,也能从声音中听出来——音乐不只是描绘黑暗,更以黑暗构筑自身形象。 乐队的专辑封面将这种形象延伸到了歌曲之外。袭击熟睡之人的恶魔形象——包括《安息日,血腥安息日》封面上的形象——将撒旦意象推至1970年代初主流流行文化的顶点。这些图像帮助乐队成为阴暗潮流的鲜明体现,即使听众并不认同或探究成员的神秘学兴趣,也能看出这一点。
神秘学兴趣及其局限
黑色安息日的成员曾谈论神秘学;后来,奥齐·奥斯本在个人事业中通过《克劳利先生》继续涉猎这一主题,这首歌是献给阿莱斯特·克劳利的。然而,本书告诫读者,不应将这些关联视为黑色安息日自身歌词表达了严肃撒旦主义哲学的证据。书中认为,细读歌词会发现,其中的立场更接近基督教对恶魔与巫术的恐惧,而非肯定撒旦主义教义。 吉泽·巴特勒的叙述为乐队涉足这一主题提供了个人背景。他在天主教环境中长大,称自己童年时笃信宗教,并对宗教问题和魔鬼产生了兴趣。大约在1966至1967年间,他在伦敦接触到黑魔法杂志,这为他打开了新的视角;阅读丹尼斯·惠特利的作品和有关星光界的材料,似乎也解释了他自童年起便有的一些经历。他的阅读范围扩展到不同种类的魔法,并且日益被其中阴暗的一面吸引。 这种兴趣成为巴特勒生活环境的一部分——他在墙上挂倒置十字架和撒旦图像,并把公寓漆成黑色。但他的叙述也表明,这种兴趣有其限度。随着他卷入得越来越深,令人恐惧的事情开始发生,他曾考虑是否要彻底投入其中、抛弃耶稣与上帝,最终却没有这样做。这段经历使人们无法简单地将乐队视为教义上的撒旦主义者——在巴特勒的回忆中,着迷、尝试、恐惧与拒绝并存。
听众与文化影响力
本书描述,黑色安息日对邪恶的试探,经由巴比妥类药物与夸卢德造成的迷蒙状态传达到歌迷之中,进一步巩固了乐队与黑暗相契合的形象。与齐柏林飞艇相似,黑色安息日发现自己的阴森名声逐渐扎根,并一直附着于乐队。此处的比较针对公众形象的持久性,并不意味着两支乐队在音乐或宗教立场上完全相同。 尽管得不到媒体的尊重或支持,黑色安息日仍在世界各地的体育馆吸引满场观众。本书将这种广泛反响与演出的强烈冲击并置——年轻歌迷聚集起来,任由音乐的音量震撼耳膜;书中将这些经历描述为声音仪式。这构成了乐队生涯中强烈的矛盾——一支被媒体边缘化的乐队仍能吸引大批听众,而其不祥意象也远远超出了对成员信仰的任何明确描述。
在黑金属传承中的位置
本书将黑色安息日置于一条音乐传承脉络之中——从带有布鲁斯色彩的滚石乐队和齐柏林飞艇神秘主义色彩浓厚的硬摇滚,经过黑色安息日沉重、充满末日气息的音色,再延伸至毒液与慈悲命运,继而通向巴托里和黑金属。在这条谱系中,黑色安息日贡献了一个关键先例——将沉重音色与黑暗的想象世界结合起来。本书并未声称黑色安息日本身是挪威黑金属乐队,也未声称其歌词为后来的场景提供了统一意识形态。 这一差别很重要,因为书中指出,挪威黑金属既体现在信仰与立场上,也体现在音色中,而且没有固定的规则手册;其不断变化的边界由场景中的重要人物塑造。因此,黑色安息日的意义具有奠基性,却并不等同于后来的黑金属——它缓慢、阴森的音乐与醒目的恶魔意象,帮助阴暗的金属美学进入大众文化;而后来的场景则发展出自身不断变化的信仰、态度与音乐形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