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王座

《混沌之王:撒旦金属地下世界的血腥崛起》

黑暗王座是一支来自奥斯陆的乐队,其从死亡金属转向黑金属的风格变化,使它成为定义挪威黑金属场景的团体之一。按照本书的叙述,乐队的历史经历了两个转折——欧罗尼莫斯及其赫尔维特唱片店对乐队逐渐形成的音色产生影响;后来,芬里兹坚持要求随专辑印上某些言论,由此引发争议。前者帮助黑暗王座成为这一流派兴起过程中的核心力量;后者则揭示了乐队的公开言论、唱片公司与其音乐的商业影响力之间的张力。

从死亡金属到黑金属

黑暗王座开始受到关注并登台演出时,成员尚未展现出统一的黑金属形象。有些人仍穿着运动服,这是乐队死亡金属渊源的明显遗留;另一些人则穿上更接近当时逐渐成形风格的服装。这种反差体现了一个身份仍在形成中的场景——本书指出,黑金属不仅依赖声音,也依赖态度,同时强调其边界会随时间变化,并非遵循一套既定规则。

欧罗尼莫斯对这一转变的影响尤为显著。约恩·克里斯蒂安森(人称Metalion)称,赫尔维特不只是一家唱片店——它还成为聚会场所,欧罗尼莫斯会在那里说服年轻音乐人,告诉他们什么才算真正的黑金属。Metalion以黑暗王座的首张专辑与第二张专辑《北方天空烈焰》之间的差异,作为这种影响的证据。在混乱的《死亡粉碎》之后,这张专辑成为挪威黑金属的重要发行作品,也为更广泛的场景树立了范例。在这一叙述中,黑暗王座的发展并非只是音乐潮流的变化;它也是一场围绕谁有资格定义新风格,以及这种风格要求哪些严肃标志的争论。

在挪威场景中的地位

到1991年年中,黑暗王座已是与欧罗尼莫斯有所联系的乐队之一,其他乐队包括Burzum、不朽、荆棘、恩斯莱夫德、大角星,以及后来加入的皇帝。欧罗尼莫斯计划通过死亡寂静制作公司发行他们大多数人的作品。唱片店周围的非正式圈子依赖一种社会认可——伊桑回忆说,来访者必须值得信任,而且被认为观点严肃,才会被接纳。那里的氛围可能令人感到强势而拘谨,年轻成员对欧罗尼莫斯及其他年长人物毕恭毕敬。黑暗王座属于这个网络,尽管相关叙述并未将乐队的身份简化为某一家店、一位导师或一套规定的形象。

本书将黑暗王座列为赋予这一新兴流派影响力与方向的乐队之一。在一次较晚的回顾性访谈中,一位阿布苏尔德受访者称,死亡寂静制作公司的乐队对那个时期十分重要,并特别指出黑暗王座与混乱在音乐方面影响尤为深远。同一叙述将《北方天空烈焰》视为催化剂——听过这张专辑后,阿布苏尔德成员希望通过黑金属表达自身阴森的态度,但并不模仿挪威乐队的音乐风格。因此,黑暗王座的重要性超出了自身圈子。其作品为其他音乐人提供了出发点,即使他们也试图与之区别开来。

这种影响也处于更广阔的场景之中;该场景由举足轻重的人物和彼此竞争的真实性主张所界定。本书强调,音乐实验可以与对态度和形象的严格要求并存。黑暗王座早期将死亡金属风格的服装与较新的黑金属美学混合在一起,表明这种身份从一开始就尚未定型。乐队后来之所以重要,部分原因在于其音乐帮助其他乐队和听众理解这一转变。

音乐身份与外部影响

黑暗王座作为一支有影响力的挪威黑金属乐队,并不意味着所有追随它的团体听起来都一样。阿布苏尔德受访者称,自己的音乐既受欧伊朋克和反共摇滚影响,也受到《诅咒》、慈悲命运、Manowar与但泽的影响;受访者以此解释为何他们的音乐听起来不像北欧黑金属。这段回忆明确展现了两者之间的关系——《北方天空烈焰》可以激励音乐人涉足黑金属,却没有要求他们复刻黑暗王座的风格。乐队的影响发挥了启发和参照作用,而不是一套抹去各团体差异的模板。

芬里兹与1994年的争议

芬里兹的言论塑造了黑暗王座后来在公众面前的形象。1994年,他坚持要求即将发行的专辑《《《Transilvanian Hunger》》》附上一则煽动性声明。英国唱片公司对此反对,但同意将声明印上去,同时公开表示不会推广或宣传这张唱片。随后,发行商和记者呼吁抵制,使封套声明演变成一场直接关系乐队经济利益的争端。

随着销售损失的可能性日益迫近,乐队公开道歉。乐队试图借解释与政治划清界限,尽管专辑封套上印有雅利安口号,而且芬里兹此前曾发表支持威权主义、法西斯主义立场的言论。这一事件凸显了一个明显的矛盾——乐队的公开保证难以与围绕其音乐的材料和言论相调和。本书并未将道歉描述为消除争议之举;相反,它展现了商业压力如何影响乐队的回应,以及黑暗王座在黑金属中的地位如何始终与有关意识形态和音乐声音的争论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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