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使徒

《犹大》

十二使徒是耶稣门徒组成的团体,他们的集体身份成为舒穆埃尔·阿什对犹大·伊斯卡里奥特所作非传统叙述的核心。舒穆埃尔设想,犹大并非使徒中那个不忠的异类,而是其中最坚定的一员——这个外来者以间谍身份加入团体,后来相信了耶稣,并在其他人四散时仍留在他身边。因此,这个团体的故事成为质疑宗教记忆如何赋予忠诚、背叛与犹太人身份以意义的一种方式。

身份与传统中的位置

使徒被描述为犹太人后裔,但基督教大众记忆却特别将犹大视为犹太民族的代表。舒穆埃尔从这一传承中看到了鲜明的矛盾——犹大被塑造成犹太教与背叛的化身,尽管他的叙述强调,在危难时刻,其他使徒抛弃了耶稣,犹大却没有。这个团体共同的犹太人身份,以及成员彼此不同的行动,揭示了集体历史与后来附着于某一个人的象征意义之间的距离。

围绕舒穆埃尔研究的历史与论战材料,也将使徒置于关于耶稣是谁、他的门徒相信什么的争论之中。中世纪的犹太作家可能将耶稣描述为遵守摩西律法的法利赛派犹太人,而非新宗教的创立者;其他犹太论战文字则挑战基督教关于耶稣的主张,有时使用受到宗教冲突与恐惧影响的措辞。舒穆埃尔关于使徒的论点属于这段更广泛的诠释史,但它将注意力从单纯争论耶稣转向那位无论在基督教还是犹太人的叙述中,都令人难以谈论的门徒。

犹大加入团体

舒穆埃尔在笔记本中写下的叙述里,犹大是来自犹太地的富有且受过教育的人,与他所描述的其他使徒不同;后者是来自加利利村庄的贫穷渔夫和农民。耶路撒冷的祭司当局担心有传闻称一名来自加利利的行奇迹者正在吸引门徒,于是选派犹大加入团体、观察耶稣,并报告他是否构成威胁。犹大乔装前往加利利,加入耶稣及其门徒。

他的处境很快发生变化。他赢得了团体成员和耶稣的喜爱,成为受信任的知己,最终担任十二使徒的司库。舒穆埃尔笔下的犹大因受教育程度、财富以及对成文律法和口传律法的熟悉而与众不同,但这些差异并未使他永远置身团体之外。间谍成为团体中的亲密成员,他受命观察的职责也让位于个人的忠诚。

从观察者到信徒

舒穆埃尔将犹大的转变归因于耶稣的品格与教诲——耶稣的谦逊、幽默、对个体的温情、严肃的道德态度以及令人难忘的话语,使这名怀疑的使者成为忠诚的门徒。笔记本没有说明这一变化是突然发生还是逐渐形成,只认为确切的过程快慢不如这场决定性的转变重要。犹大原本受命揭露耶稣,后来却成为毫无保留地相信他的门徒。

在舒穆埃尔的重构中,犹大也是第一个确信耶稣具有神性的人。他预期世人终将认清真相,救赎将降临世界。由于他相信耶稣必须公开展现自己的力量,犹大断定耶稣必须离开加利利前往权力集中的耶路撒冷。他的计划并非出卖一位自己不认同的老师,而是将自己所爱的老师带到他相信能够发生决定性显现的地方。

危难中的使徒

舒穆埃尔的叙述将犹大的坚守与其他使徒的恐惧作对照。圣殿卫兵和使者前来逮捕耶稣时,其他人惊慌逃散,犹大却留下。舒穆埃尔认为,犹大可能亲吻耶稣以鼓励他,也可能跟随逮捕者前往耶稣被带去的地方;这些可能性被说成尚不确定,而非已确定的细节。彼得也到了现场,却在天亮前三次否认耶稣。与此相反,犹大没有否认他。

对舒穆埃尔而言,这一反转改变了这个熟悉故事的道德意义。犹大是唯一从未抛弃耶稣、直到最后时刻仍相信其神性,并期待他在耶路撒冷和世人面前从十字架上下来的人。舒穆埃尔描绘犹大与耶稣一同死去,而非在耶稣死后幸存;他也是悲痛最深的门徒。因此,在这一重新诠释中,通常被视为团体叛徒的人,成了团体中最忠实的见证者。

记忆、沉默与意义

舒穆埃尔指出,反对基督教的犹太作家常常讨论耶稣,却几乎不提犹大。即便是那些将耶稣描述为生为犹太人、死为犹太人,或否定基督教对其本性的叙述的作家,也避开了这位门徒的故事。舒穆埃尔将这种沉默解释为羞耻,或是面对世世代代累积起来、针对犹大的仇恨时产生的恐惧。因此,使徒的故事不仅受记载如何描述他们的行动所塑造,也受各个群体认为过于敏感、不便讲述的内容所塑造。

十二使徒之所以对舒穆埃尔更宏大的论点重要,是因为他们之中逃走者与留下者的分野动摇了一种持久的宗教刻板印象。他的叙述并未对福音书的记载作出历史裁决;这是通过舒穆埃尔的研究与笔记本呈现的虚构性论战式重新诠释。其力量在于将注意力从犹大所谓的背叛转向另一种可能——他的行动出于信仰与忠诚,而在危险来临之际,团体中的其他人却辜负了他。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