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城

《野性的呼唤》

圆城是巴克向约翰·桑顿展现强烈忠诚的决定性场景。在那里,置身于阿拉斯加酒吧及矿工构成的粗犷社会环境中,巴克对主人的警觉依恋转化为公开暴力,使他从一条非凡的雪橇犬变成了一个名声传遍北方大地的人物。

旅程中的场景与作用

圆城出现在巴克与约翰·桑顿、汉斯和皮特同行的时期。巴克并非只是经过一片空旷荒野——这处聚居地属于营地与路线组成的网络,人员、狗、急件和采矿野心都在其中流动。在别处,佩罗的队伍携带紧急急件离开道森,沿育空小径追求创纪录的旅程;后来,约翰·桑顿与伙伴们从育空河向东前往斯图尔特河,寻找失落小屋。因此,圆城属于同一个不断流动的边疆世界,在那里,劳作、运输、暴力和淘金始终彼此交汇。

这处聚居地也与周围的荒野形成鲜明对照。在营地里,男人们劳作、狗得到喂食,巴克长时间待在火堆附近,即使在凶猛的犬类斗士之间也确立了统治地位。然而在圆城,他的力量要在人类的公共空间中接受考验。这个场景把私人的忠诚转化为众目睽睽下的场面,使巴克的本能反应产生超越眼前搏斗的社会后果。

酒吧冲突

冲突发生前,约翰·桑顿和同伴们已经明白,当桑顿受到威胁时,巴克会变得危险。桑顿形容巴克的力量既壮美又可怕,而皮特则说,他绝不愿意成为在巴克身边对桑顿动手的人。汉斯也表达了同样的担忧。他们的话预示了圆城的事件,并表明巴克的依恋并非被动陪伴,而是随时准备以身体介入。

危险在黑色伯顿与酒吧里一个初来乍到者争吵时降临。伯顿被描述为脾气恶劣且心怀恶意。桑顿走到两人之间,想以善意的方式制止争执。巴克正躺在角落里,头枕着前爪,看似安静,却注视着主人的每一个动作。当伯顿突然击打桑顿,使他旋转着后退,不得不抓住吧台栏杆以免摔倒时,事情的核心便瞬间从普通的公共秩序转变为桑顿的人身安全。

巴克在理智来得及约束他之前便作出了反应。旁观者听到的既不像吠叫,也不像哀鸣,而是一声咆哮。巴克从地板上起身,扑向伯顿的喉咙。伯顿本能地伸出一条手臂,随即被撞得向后倒去,巴克压在他的身上。巴克只短暂松开手臂上的皮肉,便再次攻击喉咙。第二次扑咬撕开了伯顿的喉咙,使巴克的介入既成为保护行为,也成为致命暴力。

审判与名声

人群把巴克拉开,一名外科医生检查伯顿流血的伤口。与受害者分开后,巴克并没有平静下来。他来回踱动,愤怒地咆哮,试图再次冲上前去,人们不得不拿出一排棍棒将他逼退。他持续的攻击性表明,这不是表演出来的防卫,也不是经过算计的举动,而是他看到约翰·桑顿遭到击打时怒火的直接表达。

矿工们当场召开会议,审判这起事件。会议认定巴克受到了充分挑衅,因而免除对他的惩罚。这一决定意义重大,因为聚居地粗放的共同体权威承认了无端野蛮行为与保护性暴力之间的区别。巴克几乎杀死了一个人,但矿工们认为,对约翰·桑顿的袭击足以使他的反应变得可以理解并得到宽宥。

这项裁决并没有抹去巴克所代表的危险。相反,它赋予这种危险以公共意义。从那天起,他的名声便确立下来,他的名字传遍阿拉斯加的每一个营地。因此,圆城标志着巴克与约翰·桑顿之间的私人纽带转化为边疆传说的时刻。

边疆网络与后果

圆城的重要性超出了酒吧冲突本身。周围的叙事反复把聚居地与流动和开采体系联系起来——狗拖运补给品和肉类,男人们沿着育空小径等路线行进,警察在艰险路段沿途储存给养,探险队则深入内陆追寻黄金。在后来取代失落小屋的地方——一处宽阔山谷中的浅层砂矿——约翰·桑顿、汉斯和皮特每天劳作,把金粉和金块装进驼鹿皮袋,每人每袋五十磅。圆城也属于同一经济体系,但那里令人难忘的事件并非发现矿产财富,而是巴克的忠诚转化为社会资本。

这起事件也有助于解释,为什么人们后来以敬畏而非驯化的普通标准来理解巴克的行为。他能够以戴夫和索莱克斯所代表的纪律工作,能够与其他狗搏斗以确立统治地位,却仍会在约翰·桑顿遭到攻击时变成一股无法控制的力量。这种服从、力量与突发暴力的结合,使他在人类和犬类群体中都显得非同寻常。

叙事意义

圆城发挥着门槛的作用,连接着巴克与人类共同生活的经历,以及他后来在更广阔荒野中的暴力生涯。聚居地的矿工接受他的攻击,是因为这种行为回应了人类即时的忠诚准则;然而,这一场景也揭示了文明无法完全遏制的更深层力量。巴克对约翰·桑顿的忠诚赋予他的凶猛以道德方向,却没有使这种凶猛变得驯顺。

巴克故事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使这一事件更为重要。后来在四十英里溪急流中,他在另一种危险里救下约翰·桑顿;而向东部荒野进发的探险最终导致桑顿被杀,营地也被叶哈特人摧毁。在那场失去之后,巴克袭击叶哈特人,并与猎人们畏惧的幽灵犬联系在一起。因此,圆城是那种力量早期面向公众的显现,而这种力量后来将主宰巴克的传说——一种能够保护、毁灭并支配恐惧的能力,而这一切都根植于他与约翰·桑顿建立的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