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哈特山谷
《野性的呼唤》叶哈特山谷是巴克最终转变的决定性荒野场景。约翰·桑顿在那里死去,巴克在那里守在水潭旁哀悼,而狼群的到来则赋予山谷一种新的社会秩序。巴克加入狼群后,叶哈特山谷从人类营地转变为与幽灵犬相关的可怖领域;幽灵犬的身影通过叶哈特人的故事延续下来。
地理环境与生态特征
叶哈特山谷属于偏远的北方荒野,而非城镇、小径与营地构成的定居世界。它的景观由季节性迁徙组织起来——驼鹿在冬季到来前向较低的山谷下行,而狼群则追随活的猎物。因此,山谷并非静止的背景,而是更广大动物地理的一部分,与森林、溪流、分水岭和迁徙的兽群相互连接。
小说中的荒野受解冻、迁徙、饥饿与追逐等反复循环支配。在其他地方,积雪与冰层使穿越奇尔库特分水岭和三十英里河的雪橇旅程陷入危险,而春天则释放育空河的水流,并唤醒植被与鸟类。叶哈特山谷同样属于这个不稳定的生态世界;在那里,人类路线最终让位于动物小径,而生存取决于警觉、速度和身体适应能力。
桑顿之死与巴克的哀悼
叶哈特山谷成为终结巴克人类生活的危机发生之地。叶哈特人袭击营地并杀死约翰·桑顿后,巴克留在水潭旁,陷入沉思,在营地中不安地来回走动。他把死亡理解为运动的停止,也知道约翰·桑顿已经不在了;但这一认知留下了一个如饥饿般的空洞,一种食物无法满足的疼痛。
山谷中还留有袭击的明显遗迹。巴克凝视着叶哈特人的尸体,同时感到悲痛与骄傲——为了捍卫棍棒与獠牙法则,他杀死了人类。然而,他的骄傲并未抹去失去约翰·桑顿的痛苦。死寂的营地是巴克与约翰·桑顿之间关系已经结束的物质标志,而山谷把两种后果容纳在一起——对心爱主人的哀悼,以及巴克力量的暴烈显现。
狼群的到来
夜晚改变了山谷的意义。皓月当空时,巴克听见远处尖利的嚎叫声,声音逐渐逼近。他从一个更古老、半被遗忘的世界中认出了这种声音,而这次召唤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烈地吸引着他。由于约翰·桑顿已经死去,把巴克系留在人类要求之中的最后纽带被斩断;山谷于是成为一道门槛,使他能够回应荒野。
狼群如银色洪流般进入空地,巴克一动不动地站在中央。第一只向他跃来的狼被他一击杀死,另外三只则因喉咙或肩部被划伤而退却。狼群联合进攻时,巴克利用速度与敏捷,不让它们绕到背后;他向水潭和溪床方向后退,直到一处高高的砾石岸保护住他所在位置的三面。半小时后,狼群疲惫不堪,无法战胜他,于是撤退。
这次相遇并未以单纯的支配告终。一只身形修长的灰狼友善地走上前来,巴克认出了曾与他一同奔跑的野狼兄弟。他们互相触碰鼻子。随后,一只身上布满战斗伤痕的老狼走近;巴克回应它的问候后,老狼开始发出悠长的狼嚎。狼群加入其中,巴克也作出回应。交流结束后,狼群带着友善与野蛮交织的气息拥挤到他身边,然后一同离去。巴克与野狼兄弟并肩奔跑,冲在这次新行动的最前方。
从人类营地到传说领地
巴克加入狼群后,叶哈特山谷不再被记作普通的营地或狩猎场。叶哈特人注意到森林狼发生了变化,其中有些动物头部和口鼻部带有棕色斑纹,胸前还有一道白色裂纹。更重要的是,他们讲述着一只幽灵犬的故事——它奔跑在狼群最前方,比他们更加狡猾,在严酷的冬季从营地偷取东西,掠走捕兽夹中的猎物,杀死狗,并蔑视他们最勇敢的猎人。
山谷变成了一个人们避之不及、心怀恐惧的地方。有些猎人一去不返,另一些则被发现喉咙遭到残酷割裂,身边留有狼的足迹;这些足迹比任何普通狼的都更大。每年秋天,叶哈特人跟随迁徙的驼鹿时,都会拒绝进入山谷。关于邪灵选择此地作为永久居所的故事,使一个地理地点变成了禁忌领地;这里由恐惧而非占有来标记。
夏日归来与叙事意义
然而,对巴克而言,山谷仍保留着一种私人的人类意义。夏天,叶哈特人不知道他会前来,一只巨大的狼独自从欢悦的森林中穿过,进入树木之间的开阔地。一条黄色溪流从腐烂的驼鹿皮袋中流入地面,长草与植物腐殖土遮掩了它的颜色。这就是人类营地的残迹,也是巴克停下来回忆的地方;他长久而悲凉地嚎叫了一声,随后离开。
巴克的归来表明,山谷并不只是他消失于自然之中的场所。它也是记忆在其野性身份内部存留下来的地方。冬天,他与狼群一起穿过月光和北极光,歌唱年轻世界的歌曲;夏天,他独自来到约翰·桑顿营地的遗迹。由此,叶哈特山谷承载着小说最后的张力——巴克已经跨越人类社会之外,但并未因此丧失记忆的能力。山谷同时是狼群的家园、带有坟墓标记的人类废墟,也是幽灵犬传说的诞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