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多拉多酒馆
《野性的呼唤》埃尔多拉多酒馆是道森的场景,约翰·桑顿对巴克的信念在那里受到挑战、显露并得到证实。那里关于著名雪橇犬的一番谈话促成了一场一千美元的赌局,随后的公开测试使巴克从一只声名卓著的工作犬,转变为促成桑顿、汉斯和皮特前往东部失落矿藏的力量。
道森的公开竞技场
酒馆呈现为一处社交竞技场,人们通过夸耀拖运能力的说法来衡量动物。在道森的冬季,几个人纷纷称赞自己喜爱的狗——一人声称能拖五百磅,另一人声称能拖六百磅,而博纳扎王马修森则声称能拖七百磅。巴克的名声使他自然成为众人怀疑的目标,约翰·桑顿也因此被卷入为他辩护。这一场所于是把私人的忠诚转化为公开竞争,将巴克的价值置于聚集起来的采矿社区的评判之下。
赌注很快变得具有物质意义,而不再只是言语上的争论。桑顿宣称,巴克能够在一百码距离内启动并拖动一千磅的重量。马修森随即把一袋价值一千美元的金尘放到吧台上,并提出使用一架已经装载二十袋、每袋五十磅面粉的雪橇。桑顿自己没有一千美元,汉斯和皮特也无法提供,因此这场赌局既暴露了他对巴克的信心,也暴露了他的经济困境。吉姆·奥布莱恩随后借钱给他,使酒馆里的观众变成一场测试的投资者,而测试结果将决定桑顿眼下的前途。
赌局移到街上
比赛安排妥当后,酒馆里的人倾巢而出。发牌员、赌场看守和顾客离开牌桌,聚集到马修森的雪橇周围;几百名穿着毛皮衣服、戴着连指手套的人在严寒中围成一圈。雪橇已经停放了几个小时,雪橇底板在零下六十度的坚硬压实雪地上冻得牢牢的。关于“挣脱货物”究竟意味着什么的争论进一步提高了难度——马修森坚持认为,巴克不仅必须让雪橇移动,还必须先使底板挣脱冻结状态,而人群接受了他的解释。赌注变成三比一押巴克输,因为没有人相信这项壮举可能完成。
从酒馆转移到街上,使这场赌局具有了仪式般的规模。金尘仍然是价值的可见衡量标准,但人群的注意力转向了那个必须用生命和身体赢得它的存在。巴克面对的不是一次普通拖运,而是一团由面粉、积雪、寒冷和众人共同的不信组成的凝滞重物。因此,酒馆是挑战被提出的地方,而结冰的街道则成为名声和感情获得物理证明的地方。
巴克展示力量
在约翰·桑顿的命令下,巴克猛然向前扑去,以猛烈的冲力绷紧牵引绳。他的身体凝聚成一股紧凑的力量——胸部压低到接近地面,头部向前顶去,脚爪在雪中平行刨出沟槽,毛皮下的肌肉在压力之下绷紧成结。雪橇先是颤动,随后一点一点地移动。一只脚打滑,引来旁观者的一声呻吟,但巴克继续用力,直到一次次的猛颤逐渐减弱,货物开始稳定移动。
巴克完成量定的一百码后,听命停下。人群爆发出欢呼,把帽子和手套抛向空中,并抛开平日的隔阂,兴奋地彼此握手。这一场景中的价值转变十分明确——尝试之前,巴克的力量受到怀疑,桑顿的钱也面临损失;尝试之后,巴克的能力已无可否认,而赌局在五分钟内带来了价值一千六百美元的收益。酒馆里的夸夸其谈,被一项在场任何人都无法否认的行动彻底回应。
测试之后的桑顿与巴克
情感高潮不在于金子,而在于桑顿的反应。他跪倒在巴克身旁,把头贴在狗的头上,一边长久、热烈、轻柔而充满爱意地咒骂他,一边摇晃着他。这一矛盾的举动比赌局本身更清楚地表达了他们的关系——巴克既是完成非凡壮举的工具,也是一个深受宠爱的伙伴;对桑顿而言,巴克的安全比他的出售价值更重要。
当斯库库姆山的王者出价一千美元,随后又出价一千二百美元购买巴克时,这种对比变得十分明显。桑顿拒绝了,并叫他滚到地狱去。巴克用牙齿抓住桑顿的手,桑顿也来回摇晃着他;旁观者本能地退开,因为他们意识到这是一种不应被打扰的亲密关系。尽管埃尔多拉多酒馆曾把巴克当作可以标价、可以下注的对象,但事后的情形表明,巴克对桑顿的决定性价值无法转化为一次买卖。
后果与叙事意义
通过酒馆赌局赢得的钱,使约翰·桑顿能够偿还一些债务,也使他与汉斯、皮特一同前往未知东部的长久愿望成为可能。他们带着巴克和另外几只狗,沿育空河上行七十英里,转入斯图尔特河,经过马约河和麦克奎申河,继续朝大陆脊梁前进,寻找传说中的失落小屋。他们的探险最终发现的不是小屋本身,而是一处浅层砂矿;淘洗盘中遍布黄金,每日劳作都能获得数千美元的金尘和金块,并将其装进每袋五十磅的驼鹿皮袋中。
因此,埃尔多拉多酒馆发挥着连接公开竞赛与荒野探险的枢纽作用。它拥挤而商业化的世界通过赌注、面粉、金尘和拖运纪录来衡量巴克,然而这场测试又把他释放到一段狩猎、捕鱼和无定向漫游的旅程中。同一事件既证明了他在克朗代克经济体系中的实用价值,也帮助他超越了这一经济体系,走向最终将他召回的更深层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