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小屋
《野性的呼唤》失落小屋是一处传说中的、始终未被确切找到的地点,它的神秘传说驱使约翰·桑顿、皮特、汉斯、巴克和其他雪橇犬进入东部荒野。搜寻始于一次探险——巴克非凡的雪橇拉运使约翰·桑顿得以偿清债务;探险结束时找到的并不是小屋,而是一处富饶的砂矿,其黄金改变了这段旅程在现实层面的结果。与此同时,失落小屋之旅带着巴克离开有人定居的路线和人类的目的,走向最终接纳他的荒野生活。
传说与动机
人们对失落小屋的了解来自一种古老而悲惨的传统,而不是可靠的亲身见闻。据说,它的历史和这片土地的历史一样悠久,许多人曾寻找过它——少数人找到了一些东西,但不止少数人有去无回。没有人知道最初是谁建造了那座古老而破败的小屋。最古老的传说甚至没有指出那个人的身份,使这处地点被不完整的证词和代代相传的神秘笼罩。
临死的人曾发誓说,小屋所在之处标志着一座失落矿山的位置;他们用一些砂金来支持自己的说法,那些砂金的成色在北方大地上前所未见。然而,没有活人掠夺过这座传说中的宝库,而死者也无法再澄清自己的叙述。因此,失落小屋既是物质上的承诺,也是叙事上的缺席——它的可信性建立在遗迹、传闻和金子碎片之上,而它的确切位置始终无法确定。
穿越内陆地区的搜寻
约翰·桑顿和他的伙伴们带着巴克及另外六七条雪橇犬向东进发,接受一条未知的道路;在他们之前,已经有能力与他们相当的人和狗在这条路上失败。雪橇队沿育空河上行七十英里,转入斯图尔特河,经过梅奥河和麦奎申河,继续前进,直到斯图尔特河变窄成一条穿过群峰之间的溪流;那些山峰构成了大陆的脊梁。这段旅程离开了与信件传递、压实的道路和政府路线相关的既有运输世界。
探险队不慌不忙地前进,也没有固定的时间表。约翰·桑顿对人类社会或自然都没有太多要求;只要有盐和步枪,他就能进入荒野,并在那里生活到需要离开为止。狩猎成功时,猎物便供应每日食物,而弹药和工具构成主要负重。对巴克而言,这段旅程令人愉悦,因为它把狩猎、捕鱼和在陌生土地上无止境的移动结合起来,而不是让他重复邮件运输队的单调劳作。
搜寻在行进与扎营交替的阶段中继续。连续数周,队伍稳步前进;另一些时候,狗群无所事事,男人们则烧熔冻土和砾石,在火旁淘洗一盘盘泥土。有时他们挨饿,有时他们根据狩猎的运气大吃一顿。夏天,男人和狗乘木筏渡过湛蓝的山湖,并乘坐用森林中砍伐、锯开的树木制成的狭长小船,在未知的河流上行进。
景观一次又一次地显露出早期人类存在的迹象,却不作任何解释。队伍在夏季暴风雪中越过分水岭,在林木线以上的山地承受午夜阳光下的寒冷,下降到昆虫密集的山谷,后来又进入寂静的湖泊地带;那里冰层沿着避风的湖岸形成。又一个冬天,他们沿着几乎被时间抹去的道路前进。一条穿过森林、由砍痕标出的古老小径似乎预示着失落小屋就在附近,但它无始无终,使建造者和建造目的的谜团都得以保留。
第二件遗物使谜团更加深重,而不是将其解开。旅行者发现了一座狩猎小屋饱经岁月侵蚀的残骸;在腐烂的毯子中,约翰·桑顿发现了一支长枪管燧发枪。他认出那是西北早期时期哈德逊湾公司的枪支;当时,这样的武器价值相当于压平后捆扎起来的海狸皮的重量。枪支提供了与早期边疆的一条实物联系,但没有任何线索能够确认建造小屋或遗弃武器的人。
发现与物质回报
搜寻最终带来了发现,但不是传说中所说的那个目标。春天,在经历了所有漫游之后,队伍在一处宽阔山谷中发现了一片浅层砂矿;淘金盘底部的黄金看起来像黄色黄油。他们停止寻找失落小屋,因为这片砂矿已经足够。传说中的目的地让位给了一个真实且容易取得的财富来源。
这项发现把探险变成了持续不断的劳作。每天都能获得价值数千美元的洁净金粉和金块;它们被装进每袋五十磅重的麋皮袋,堆放在云杉枝小屋外,像柴火一样。财富积累的规模暂时使荒野仿佛变成了工作场所和仓库,但这些财富并没有恢复早先的人类秩序。它只是给了旅行者留在内陆地区、继续过着超越日常时间表的生活的手段。
砂矿也改变了巴克眼下的角色。狗群几乎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只能把约翰·桑顿猎杀的动物拖回营地,因此巴克长时间待在火旁。他劳作需求的减少,为他的记忆和本能浮现创造了空间。这场原本为了寻找与小屋相连的矿山而开始的探险,遂成为巴克内在地向祖先世界和非人类世界移动加速的场所。
荒野门槛与身后传说
失落小屋探险把队伍带入一个人类路线支离破碎的地区,在那里,动物的移动越来越决定事件的节奏。搜寻沿着古老道路、废弃建筑、河流、季节变化和迁徙的猎物展开,而不是沿着有人定居的道路进行。它的地理位置把黄金经济连接到一片抗拒被完全占有的土地——队伍可以从砂矿中提取财富,却无法彻底解释前人留下的痕迹,也无法掌控周围的荒野。
叶哈特人袭击营地后,这种张力变得具有决定性。汉斯被发现已经死亡,身上插满箭;云杉枝小屋也被毁坏,而约翰·桑顿同样已经死去。巴克以摧毁袭击者作出回应,但约翰·桑顿一死,最后一条把他束缚在人类诉求上的纽带便断裂了。随后狼群进入山谷,巴克奋力争取到它们的接纳,之后便与野狼兄弟并肩奔跑。
与这次探险相关的山谷成为巴克后来传说的中心。叶哈特人讲述一只幽灵犬带领着一个已经改变的灰狼族群,偷窃营地的物品,劫掠捕兽夹,杀死狗,并蔑视猎人的追捕。他们避开某一处山谷;在那里,猎人会失踪,其他人则被发现喉咙遭到割裂,雪地上留下巨大的狼足迹。然而夏天,一头巨大的狼会独自回到山谷;腐烂麋皮袋中的黄色物质已经沉入草和霉菌下方的土地。他会在那里停留,悲哀地长嗥一声,然后离去。失落小屋本身仍未被找到,但它周围的荒野成为人类记忆、被遗弃的财富、暴力以及巴克新生活交汇之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