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晤士河

一天

泰晤士河反复出现在描写内心不安的城市场景中。沿着伦敦南岸,河水没能让艾玛·莫利摆脱职业上的挫败感;后来,河上的灯光映入窗边的景色,西尔维·梅休就在此思索该如何对待自己的丈夫。河流在这些场景中成为动荡人生的背景,而非必然带来慰藉或逃离之所。

地点与城市边缘

艾玛散步时,泰晤士河流经仍在翻修的南岸。这段河岸杂乱地堆着脚手架和防水布;仲夏的一天,废弃的班克赛德发电站高耸其上。河流虽在眼前,周遭城市尚未完工、压抑沉重的气息也同样存在;这个场景并未提供艾玛或许期待的、能让人恢复精神的河畔小憩。

艾玛声称自己得了胃肠型流感,随后离开;她还缺席了一场员工会议,并预料会上会有更多指责。她饿着肚子,又无人作伴用餐,便朝伦敦塔桥方向走去,想让自己清醒一下。泰晤士河没有让她振作起来。沿水散步本来令人熟悉的美好期待,与眼前破败、受阻的环境形成对照,使这片景色紧贴她当下的处境,而没有变成逃离现实的出口。

艾玛沿河散步

沿河散步发生在艾玛想象中的午餐泡汤之后。凌晨三点时,她还设想自己会坐在奥克索塔,喝着白葡萄酒,讲述学校生活中的趣事;然而,不到二十五分钟,她就回到了南岸。来到河边后,这份失望与饥饿、孤独,以及对那场自己避开的员工会议的恐惧交织在一起。

她正试图理清思绪时,一通电话打断了她。通话结束后,她无声地骂了一句,挂断电话,把手机扔进包里,随后继续沿泰晤士河向东走去;对于未来,她既兴奋又害怕,头晕目眩。河流没有化解这种矛盾;艾玛带着尚未平息的感受继续前行,河水映照着她步履的延续。

另一场私人危机中的景色

在另一个场景中,夜色里的泰晤士河映在房间窗外;西尔维坐着望向河上的灯光,思索该如何对待自己的丈夫。她丈夫也在同一个房间里,在当晚的期待落空后,愤怒地不停切换有线电视频道。这番景色将西尔维私下的思虑与丈夫烦躁的退缩并置,却没有让河流本身成为两人的答案。

在这些场景中,泰晤士河将两种不同的家庭与职业不安联系在一起。艾玛沿着一段显而易见正经历变迁的城市河岸行走,同时面对不确定的未来;西尔维望着河上的灯光,思索自己的婚姻。艾玛沿河而行与西尔维静坐窗前形成对照,使这一地点在叙事中悄然反复出现——它陪伴着不确定的时刻,却没有为任何一人提供轻易的解决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