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里路德公园

一天

荷里路德公园见证了两次攀登,串联起艾玛·莫利与德克斯特·梅休人生中的不同阶段。起初,艾玛和德克斯特带着野餐用品一同出发;后来,德克斯特带着女儿贾丝明再度前来,而她一路攀登,渐渐走在他前面。公园里的道路与高地,使它成为共同起点和家庭角色变化的见证。

环境与路线

早些时候那次造访时,艾玛和德克斯特先在尼科尔森街的超市买野餐用品,随后折返回荷里路德公园方向,沿着陡崖底部开始攀登。两人共提一个购物篮,让人觉得奇异地像是在过家庭生活;他们还反复琢磨自己的选择——橄榄会不会太讲究,爱恩布鲁汽水是不是很滑稽,香槟会不会显得炫耀。他们把买来的东西装进艾玛的军用剩余物资背包里;她的选择带着玩笑意味,德克斯特选的东西则意在显得有品位。

这段攀登暴露出德克斯特的自我形象与实际状态并不相符。他穿着西装和容易打滑的鞋,嘴里叼着香烟,头因红酒和早晨喝的咖啡而阵阵作痛,只能跟在艾玛身后。尽管他注意到景色,却因走在前面的她而分了心。公园陡峭的地势让这次野餐之行成为两人能力差异的早期写照——艾玛身手灵活,德克斯特则显得不那么胜任。

与贾丝明一同攀登

后来一次造访时,德克斯特带着七岁半的女儿贾丝明来到荷里路德公园,提议朝亚瑟王座山攀登。她沿着山路蹿爬,精力远比父亲充沛;时不时停下来,回头看着在下方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的他大笑。德克斯特把自己抓不稳归咎于鞋子,但这个借口并没有改变两人的位置——贾丝明走在前面,他则努力跟上。

他们离开主路,在岩石间攀爬,最终来到亚瑟王座山顶一片长满灌木、呈铁锈色的高地。那里有一根石柱标示着最高点。德克斯特查看刻在石柱上的名字和留言,其中有爱的宣言,也有拼错字的政治口号;他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想在上面找到自己的姓名首字母。这处山顶并未被描绘成未经触碰的荒野——其他访客留下了痕迹,石柱也成了曾经登山者的一份小小记录。

家庭与叙事意义

在山顶,德克斯特把贾丝明抱上石柱,搂着她的腰,为她指出周围的地标——城堡、车站、福斯湾和北海、利斯、他从前住过的新城,以及卡尔顿山。他简短介绍这座城市,将眼前的景色与自己的过往联系起来;他告诉贾丝明,二十年前自己住在新城,让自己的童年或青年时期也进入了与她分享的景色之中。他还提议再爬一座山,这次去卡尔顿山。

这两次造访赋予荷里路德公园反复出现的叙事作用,但并未让两次攀登变得相同。早先那次出行由艾玛掌握步调,德克斯特跟在她后面;后来则由贾丝明领路,德克斯特成了气喘吁吁的跟随者。公园保留着人们熟悉的体力挑战,而其中关系的变化也随之展开,使攀登成为亲密程度、年龄和家庭责任不断变化的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