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den与Eli的深夜寻回童年之旅

一路同行

奥登与伊莱深夜寻回童年之旅始于这样一个时刻——玛吉决定去找奥登,出乎意料地帮了她一把,而奥登没有独自度过这个夜晚,而是转身去找伊莱。他们很快把夜间外出变成了共同的计划——伊莱把奥登缺少普通童年经历这件事,当作她仍然可以逐项探索的事情。这趟探索之旅之所以重要,不是因为它能恢复过去,而是因为它让奥登有理由去体验那些她曾以为自己永远错过的事情。

从独处到陪伴

离开人群去独处之后,奥登惊讶地发现,自己需要的其实是有人陪伴。停车场里,温暖而强劲的风拂过她的脸,她闭着眼睛停了一会儿。她意识到,玛吉不知道奥登会有什么反应,却还是来找她,这一定很不容易;让她独自待着反而容易得多。玛吉的努力让奥登开始觉得,自己是个愿意迎接挑战的人,于是她动身去找伊莱。

深夜的小镇呈现出热闹与空荡并存的景象。一辆警车缓缓驶过附近,车载电台发出噼啪声;两个女孩手挽着手走着,其中一个踉跄了一下,另一个拉着她继续往前。酒吧仍在营业,人群和音乐从门口涌出,而商业区更深处的商店都已熄灯。自行车店后面还亮着一盏灯。奥登走近伊莱,除了觉得他可能想聊聊,并没有明确的计划。她知道他很少跟人说话,因此他愿意和她交谈似乎意味深长,尽管她还说不清那意味着什么。

他们最初几次长时间的夜谈,都发生在一些让平常时刻仿佛重新变得可用的地方。在洗衣房咖啡角,烘干机隔墙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奥登看了看手表,发现已经凌晨两点一刻。伊莱能够保持清醒、不断做事,这让她印象深刻。之后,他们坐进他的旧丰田卡车,车厢和后部都塞满了自行车零件,转弯时零件叮当作响;他们向西开了十五英里,来到全天营业的公园超市。凌晨三点,他们推着购物车穿过摆满食品、床单和小家电的货架,几乎什么都聊,唯独没有谈阿贝。

把错过的事情变成一场探索之旅

在公园超市,奥登看着苹果沿着收银传送带滚动,心想自己认为错过的那些经历是否被高估了,又有什么理由非要去追寻它们。伊莱回答说,不一定非得有目的或理由;有些事情也许就是去做一做。这个想法一直留在她心里。他们接着去了清晨便为承包商营业的木材与石材商店。两人都不是承包商,但还是走了进去,伊莱买了一套扳手、钉子和灯泡。奥登在入口旁的长椅上等着,看太阳在停车场上升起。他们快六点时离开,外面的世界也开始苏醒。

这些夜间外出很快有了更清晰的样子。初次一起度过夜晚一周后,奥登讲起自己逐渐熟悉的科尔比夜生活。在认识伊莱之前,她独自开车去舵轮餐馆、穿过街区,偶尔在加油杂货便利店停下,这些事都让她觉得自己只是在原地挣扎。有了伊莱,夜晚变成了一连串不断展开的地点和相遇——在洗衣房咖啡角和克莱德分吃派、喝咖啡,听他聊烹饪;在公园超市找牙线和风铃;海滨商业步道上的夜店打烊后,从穆罕默德的小车上买一片一美元五十美分的奶酪披萨。他们在科尔比码头钓鱼,看磷光照亮下方的水面。在克莱汀服饰店下班后,奥登有时会先和同事聊一会儿,再独自出门;十五分钟、半小时或一小时后,她会在加油杂货便利店或海滩豆咖啡店遇见伊莱,冒险便开始了。

奥登质疑伊莱为什么不愿尝试某项活动时,伊莱给这种相处模式起了个名字。他解释说,探索之旅就是寻找失去或需要之物,并把这个想法比作《指环王》和《星球大战》里的冒险。奥登原以为他们不过是在闲逛消磨时间,却喜欢上了寻找自己失去的、需要的,或两者兼有之物这个念头。伊莱开玩笑说,她也可以管这叫“鸡肉沙拉”,同时表明自己愿意在一定范围内参与。这番对话让他们松散的一连串外出有了共同目标,却没有把它变成严肃的使命。

通过一连串经历重访童年

这些经历具体、规模不大,有时甚至是刻意选择的不光鲜之事。伊莱得知奥登从未打过保龄球后,便带她去了十瓶保龄球馆,这家球馆位于距离科尔比几座城镇的地方,营业到很晚。他指出,奥登都十八岁了,竟然还没打过保龄球;奥登解释说,她的父母对体育活动不感兴趣。狭窄的球道、黏糊糊的长椅和租来的球鞋,让这次外出成为一次实际体验,使她接触到童年缺失的一件事,而不是对童年的精致复刻。伊莱坚持要去,是因为他听说保龄球是奥登从未做过的事情之一。

对奥登来说,重要的不只是每项活动本身,还有这些夜晚呈现出的形式。在初次外出后的那一周里,她和伊莱在严肃与轻松的话题之间来回切换,在别人都回家之后、太阳升起之前度过一个又一个小时。她想,也许白天或傍晚见到伊莱同样能帮助她了解他,但感受不会一样。夜晚拓展了他们交谈和行动的范围——时间似乎既加快了,又慢了下来。他们谈到未来的时间,尤其是大学生活,也谈到过去的时间,尤其是童年;但谈得最多的,是失去的时间能否弥补。

伊莱提出,拥有快乐童年永远不嫌晚。奥登并没有把自己的童年说成不快乐;她区分了自己缺少的经历和不快乐本身。这一区别使这趟探索之旅没有变成一种宣称过去可以被替代的说法。相反,这些外出为当下的经历留出了空间,不要求她证明早年生活全然糟糕,也不要求她把错过的每项活动都补回来。

有意安排的日常,以及其中的界限

在接下来的几周里,这种相处模式从一连串偶然相遇变成了彼此约定的日常。奥登早上睡觉,晚上工作,夜里则和伊莱待在一起。下班后,他们在加油杂货便利店碰头,买足咖啡和其他可能用得上的东西,再计划当晚的安排。他们办事、和克莱德一起吃派,并逐项完成探索之旅。伊莱还提议去利亚最喜欢的夜店塔利霍,把去夜店说成一种成年礼,并主张糟糕的夜店反而应该额外加分。奥登问自己是否真的非做不可;伊莱的回答让这次外出变成又一次尝试,而非一项她必须毫无疑问接受的义务。

后来,探索之旅又加入了送报纸这件事。奥登下班后步行去加油杂货便利店时,伊莱开车停在她身边,朝她扔来一份报纸。他的朋友罗杰负责这条送报路线,但生病了,所以伊莱代班;他也觉得这份工作可以算作奥登探索之旅的一部分。奥登列举了更传统、听起来更出色的履历——为英语教授、母亲的会计师以及一家备考公司工作。但伊莱坚持认为,她至少得有一个晚上送报纸。他们在洗衣房咖啡角和公园超市停过之后,凌晨两点刚过,便开车缓缓驶过码头旁的街区,手里拿着订户地址名单和一摞报纸。伊莱分给她一栋错层式住宅。她第一次投掷时,报纸撞上路缘,掉进剪下的草屑里;她捡起报纸,再试一次,这回投得更好。这次小小的失败和第二次尝试,让其中的道理变得具体——这不是奥登只是听说过或写进履历的经历,而是她亲自尝试的事情。

这一连串经历并未就此结束。奥登和伊莱没有抹去过往的岁月,现有叙述也没有表明这趟探索之旅已经完成。它带来的结果,是奥登与夜晚、与错失经历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变化——她过去独自开车度过的时光,如今成了陪伴、尝试和不断扩展的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伊莱的陪伴为这场寻找赋予了形状,而奥登愿意追随这趟旅程,则让童年不再像一段已经封闭的时期,而更像一系列她仍然能够接触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