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den与Jake在沙丘后匆忙幽会
一路同行奥登与杰克在沙丘后匆忙幽会,这场短暂而冲动的亲密关系,让原本为寻求距离而度过的夜晚成为羞耻的来源,并在后来导致她与玛吉痛苦决裂。其意义不在于浪漫或双方承诺,而在于奥登面对杰克挑逗时的强硬回应、她随后退缩,以及玛吉得知发生之事后所产生的情感后果之间存在着鲜明落差。
前往海岬的路
奥登出发时并没打算去海岬。她收拾好行李、试着学习,又清理了手机里的消息后,离开父亲家,因为蒂丝比仍在哭闹,而她想透透气、摆脱噪声,也想有些空间理清当晚早些时候她与父亲之间发生的事。她离开科尔比海滨商业步道,走到一条尽头路,再沿着一条小径朝远处的灯光走去。相框里的霍利斯让她更倾向于继续往前走,尽管她怀疑这个选择可能是个错误。
小径蜿蜒穿过海滩草丛,越过沙丘,最后通向一大片沙地,那是一处因侵蚀或风暴而形成的半岛。人们围着漂流木聚集,漂流木被摆成临时长凳;一处明亮的火坑旁边停着一辆卡车,车斗里放着一桶啤酒。这里并不是一处安静的避风港。自行车从沙地上飞驰而过,骑车的人从黑暗的小径中现身,边笑边快速移动,快得奥登不得不跳到一旁。这个拥挤而充满动感的场面打断了她原本寻求的独处,也让她置身于一群彼此早已熟络的人中间。
杰克也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塑料杯,正兴致勃勃地和两个女孩说话。奥登转身要走时,他朝她喊道,说自己早知道她无法抗拒他。她顿时紧张起来,但母亲与研究生们相处的一段记忆给了她回应的范本——她对母亲的那套做法早已了然于心。奥登告诉杰克,她能抗拒他。他回答说,自己还没开始进攻。她自信的回应表面上展开了一场调情与抗拒的较量;这并不意味着她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感到自在。
幽会与退却
现存叙述清楚地展现了这场幽会的转折,却没有给出完整解释。杰克问奥登她到底怎么了,但她当时答不上来;她从他身边抽身,拿起自己的衬衫,回家路上也仍然答不上来。叙述没有解释她为何从宣称自己能抗拒杰克,转而与他发生亲密关系。这一空白很重要——她后来讲述此事时,并没有干脆地坦白自己的欲望,也没有宣称这场幽会对两人都意味着什么。
她跌跌撞撞地越过沙丘,走回小径,头发里沾满了沙子。她觉得嘴唇肿胀、磨得生疼,匆匆扣好的胸罩扣子则硌着她的后背。这些身体细节让人看出这场幽会有多仓促,也显出她独自面对后果时的处境。她从侧门进去,蹑手蹑脚地上楼,庆幸屋里一片安静,蒂丝比终于睡着了。
洗了很久的热水澡后,奥登换上瑜伽裤和背心,试着继续看经济学教材。可那一夜却以零碎片段在她脑海中重演——父亲尖锐的语气、杰克轻松的笑容,以及两人在沙丘后笨拙而匆忙的亲密接触。如今,这一切在她看来陌生而不对劲,“完全不像我”。她意识到自己先前的姿态带着表演意味——她或许是在扮演冷漠自私的人,借用了母亲的一种模样,直到这场游戏不再像游戏。她问自己的不是自己是否破了什么规矩,而是一个自认为聪明的人,为什么会做出如今如此严厉地谴责的事。
玛吉得知发生了什么
玛吉听说这场幽会后,事情便产生了更广泛的后果。在克莱门汀服饰店,一个女孩直截了当地告诉她,杰克前一晚在海岬和另一个女孩发生了亲密关系。奥登听到这番话,立刻明白它指的是什么。玛吉问奥登那个女孩是不是她。那一刻,奥登忍住了拿身旁一件抹胸式泳衣挡住自己的冲动,咽了口唾沫,开始解释,却又停下来让自己颤抖的声音平稳下来。
奥登说这次幽会什么也不是。玛吉重复了“什么也不是”这几个字,随后松开一直拿着的泳衣。她的反应清楚表明,同一件事对两人有着不同分量——玛吉说杰克是她一生挚爱,也是她曾想要嫁的男孩。这一幕并未表明奥登事先知道玛吉感情有多深,但确实显示,奥登试图淡化这场幽会,并不能减轻它对玛吉造成的影响。这番坦白让奥登私下的不安变成了她必须面对的人际伤害。
奥登对玛吉的评判
奥登对玛吉的看法,进一步凸显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她独自在克莱门汀服饰店的办公室里工作、核算工资时,听见店里日常的声响——利亚在打电话,埃丝特哼唱或唱着歌,玛吉则在和顾客交谈。玛吉谈着佩图妮牛仔裤的优点,提到颜色较深、可以穿得更正式的款式,也聊到达珀坡跟鞋。奥登翻了个白眼,觉得玛吉如此细致地关注衣服,简直是在浪费她的聪明才智。她把玛吉归为快乐、粉嫩又甜美的女孩派,和海蒂很像。
这种评判与玛吉对这场幽会的反应并不协调。奥登把玛吉的兴趣视为肤浅的证据,但玛吉谈到杰克时的话语,展现出一种奥登的刻板印象无法容纳的情感生活。这种反差并不会让这场幽会显得更有意图,也不能证明奥登与杰克在一起时明白玛吉对杰克的感情有多深。它确实揭示了奥登假设的局限——在努力理解自己的行为时,她低估了玛吉感情的认真程度。
因此,这一情节并不支持这样的浪漫解读——海岬之夜只是让奥登和杰克走到了一起。杰克的挑逗、奥登坚持自己能够抗拒他、两人仓促的亲密关系,以及奥登随即感到的不适,彼此始终紧张相对,并未发展成任何承诺。这里呈现的、更为持久的后果,是奥登把这场幽会说成什么也不是,而玛吉却认为这背叛了自己珍视的感情,由此造成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