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尔庄园
万物有灵且美斯卡尔庄园是一座偏远的山间农场,布兰姆利一家自给自足的生活在这里展现出来——庄园没有道路,只能沿着崎岖的小径抵达;漫长的夜晚常在静谧中度过,猫咪则是家中备受珍爱的成员。这里的偏僻既是实际情况,也构成了环境氛围,影响着詹姆斯·赫里奥特前往庄园的行程;后来,农场也成了保护布兰姆利家小猫的一次兽医行动的中心。
地理环境与家庭生活
斯卡尔庄园坐落在群山间一处宽阔而浅缓的凹地里。从德鲁伯恩村的酒馆外望去,透过遮蔽庄园的树木上层枝叶,勉强能看见它古老的屋顶瓦片。夏天,有时可以开车穿过田野抵达农场,但这只是两条难走路线之一——另一条要穿过布鲁姆先生的堆料场,再沿着一段深深的车辙路前行,只有拖拉机才能通过。通往房屋没有道路。
农场住着四兄妹——三名已过中年的单身兄弟,以及他们年长的未婚姐姐布兰姆利小姐。他们住得偏远,并不只是被迫忍受的不便。外面的世界对这个家庭没有多少吸引力,他们乐于留在家中。布兰姆利小姐偶尔会在集市日去达罗比采购;二哥赫伯特曾于1929年春天进城拔牙。除了这类出行,兄妹几人都待在农场。
这里的动物也不少。布兰姆利一家养着许多不同种类的猫;天冷时,它们会聚在赫里奥特的汽车引擎盖周围,似乎是被暖意吸引。对这个家庭而言,猫不只是农场里的寻常动物——当疾病开始夺走它们的性命时,家人的悲痛显出了他们对猫倾注了多少感情。
通行与距离
一次前往斯卡尔庄园的出诊,会占去工作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只要天气不是最干燥的,最稳妥的做法就是把车留在布鲁姆先生家,再步行前往。沿途的路况让农场的偏僻变得真切可感——出行可能意味着穿过田野、跋涉于深深的车辙间,而不是沿着一条可靠的道路直达家门。
一个二月的夜晚,大约八点钟,赫里奥特动身去给一匹患疝痛的马治病。他的口袋里装着可能用得上的药物,包括阿雷可林、几支吗啡针剂和一瓶帕拉非罗西亚。细雨不断,他沿着泥泞的小路行走,威灵顿长筒靴陷进地里。前方约半英里处可以看见屋里的灯光,但要抵达那里仍需花二十分钟——他得在看不见的水坑间打滑前行,还要接连打开好几道用绳子系着的破旧大门。这段路程本身就是出诊的一部分——开始治疗之前,兽医必须穿越艰难的地形,跨过斯卡尔庄园与日常出诊路线之间的距离。
屋内的夜晚
到了农家庭院,赫里奥特走到后门,敲门前停了下来。透过厨房窗户,他看见布兰姆利一家四口坐在煤油灯昏暗的光线下。他们挤坐在远处墙边一张高靠背的长木凳上。他们的姿势几乎一模一样——双臂交叠,下巴垂向胸口,双脚伸在前面。几个男人脱下了沉重的靴子;布兰姆利小姐穿着旧地毯布拖鞋。
这家人没有睡觉、交谈、读书,也没有听收音机。他们没有收音机;只是坐着。赫里奥特看了好几分钟,等着有人动一动,却什么也没发生。他推想,这就是他们劳作和用餐之后一个寻常的夜晚——兄妹几人坐在一起,直到就寝。这个场景让农场的偏远有了日常生活的具体模样。斯卡尔庄园不仅是一个难以抵达的地方,也是一户拥有自身宁静节奏的人家,几乎不受外界逐渐流行的娱乐和习惯影响。
赫里奥特后来将这种生活方式与收音机、电视和汽车的普及相对照;这些事物把外面的世界带进了连偏僻之地也未能置身事外的生活中。在他的叙述里,即使在许多农场尚未经历这种广泛变化的20世纪30年代,布兰姆利一家仍然与众不同。因此,斯卡尔庄园既标志着一处具体而隐僻的家园,也代表着一种正在消逝的乡村生活。
猫、疾病与兽医护理
那次夜间出诊后一两个月,猫让赫里奥特一再来到布兰姆利一家家中。猫瘟(猫传染性肠炎)在猫群中蔓延时,布兰姆利小姐几乎每天都会提着一个装蛋的篮子来到斯凯尔代尔府,篮子里装着一只病猫或几只小猫。赫里奥特试用了水杨酸盐和非特异性注射剂,有时还把猫留在诊所,好让自己一天照料它们好几次,但许多猫还是死了。在斯卡尔庄园,损失从日渐减少的猫群和家人的悲痛中显而易见。
这场疫情凸显了一窝小猫的重要性。布兰姆利小姐尤其担心托普西所生的五只小猫;托普西的这一血统尤其擅长捕鼠。小猫们大约十周大,它们若是死去,对这个家庭将是沉重打击。赫里奥特手头没有可用的预防疫苗,于是想起一则传闻,说伯勒斯·韦尔科姆正在研制疫苗。实验室同意提供五剂疫苗,并表示试验结果令人鼓舞,也请他告知后续情况。
疫苗寄到了斯凯尔代尔府,赫里奥特给小猫们注射时,布兰姆利小姐在旁观看,并指出它们的耳朵格外大。一周后,小猫们看起来仍然健康,赫里奥特便再次为它们注射,并请她报告结果。几个月后,一个脏兮兮的信封似乎是从诊所门下塞进来的,里面是布兰姆利一家简短的回信——小猫们已经长成了大猫。这则消息通过一次小小的关怀、试验与信息往来,将斯卡尔庄园与更广阔的兽医界联系起来。在疫情期间经历了死亡之后,这些幸存的小猫带来了难得的好结果,也为农场里仍然生活着的猫带来了一线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