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尔代尔

万物有灵且美

西尔代尔是布伦克斯通山口下方的偏远山谷。西格弗里德·法农带詹姆斯·赫里奥特返程时来到这里,让他见识比达罗比周边亲切的丘陵地带更严酷、更荒野的景色。这段下坡路不仅通往一个有着孤寂农场和宁静村庄的地方,也引向赫里奥特人生的转折点——法农在村中酒馆向他提供了一份工作。

路线与景观

法农选择了另一条回家路线,翻越布伦克斯通山口,下降至西尔代尔。道路陡峭上升,蜿蜒穿过一道幽暗的峡谷上方,远处下方有一条岩石溪流。抵达山顶时,夏日黄昏的景色豁然展开,起伏的荒原山丘和山峰绵延远方;西边天空泛着深红与金色,东边则耸立着一座轮廓鲜明的黑色山峰。这里景色的辽阔与严峻,使它有别于赫里奥特在达罗比附近见过的较为温和的乡野。 法农称这处山口是英格兰最荒野的地方之一,并回忆说,冬季恶劣天气有时会让道路阻断数周。两人开始下山时,黑暗已使山谷的轮廓模糊不清;零星灯火标示着依山坡而建的孤寂农场。西尔代尔由此呈现为一个从空旷高处转入幽暗、孤立居所的地方。

村庄与酒馆

抵达一个寂静的村庄后,法农突然踩下刹车。坐在可移动座椅上的赫里奥特滑过车内,撞上挡风玻璃;法农却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并提议停下来喝杯啤酒。这种毫不拘礼的到访方式为村庄定下了基调——这是一个劳作中的乡村社区,他们不事铺陈地来到这里,而非将其当作正式目的地呈现。 酒馆被描绘成一间宽敞的方形厨房,地面铺着石板,有一座巨大的壁炉、一口老旧的黑色炉灶、一把放在炉边的水壶,还有一根木柴在火中嘶嘶作响、噼啪燃烧。约有十二名男子坐在高背长椅上,身旁是摆着一排排啤酒杯的旧橡木桌。他们对法农克制的招呼、友善的哼声与点头,以及平静的多米诺骨牌游戏,展现出一种安静而熟悉、并不外露的乡里交往。酒馆里大多数人是农场主或农场工人,有些人因户外劳作而晒黑。

工作邀约

这家酒馆也成为赫里奥特境遇发生决定性变化的地点。法农带他找到座位并点了两杯啤酒后,便向他提出聘用条件——每周四英镑并提供食宿。赫里奥特惊得说不出话,随后接受了邀约,同时努力不让自己显得过于得意。 这笔报酬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赫里奥特记得《纪事报》上那些令人绝望的招聘启事——经验丰富的兽医愿意只为食宿工作;英国兽医协会曾施压,要求编辑停止刊登这些启事。与此相比,每周四英镑简直称得上富裕。因此,西尔代尔不只是旅途中风景如画的一站——法农在村中酒馆提出的非正式邀约,使赫里奥特从求职无着转而获得了在诊所工作的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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