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索普瀑布旅馆

万物有灵且美

朗索普瀑布旅馆是一家旅店,马厩和马车房如今成了沃利先生珍视的塔姆沃思猪的栖身之处。这里汇集了他作为店主的工作和他更为投入的养猪人身份——兽医上门时,旅馆里养着牲畜;后厨则是人们聚在一起谈论养猪的地方。旅馆靠近达罗河流入峡谷的下坡路段,带有乡村景致;但它的独特之处,在于沃利先生把动物置于寻常待客之道和惯例之上。

场所与设施

旅馆的牲畜住在原先的马厩和马车房里,这些建筑经沃利先生改造后供猪使用。由于他并非普通农民,而是旅店店主,他的安排不同于有经验的农民认为繁殖牲畜所必需的正规场地。叙述并未把这些改建后的建筑当作一笔带过的细节,而是将其作为一项兴旺经营的场所——旅馆原先用于工作的空间,如今容纳着那些令沃利先生自豪、也是他日常牵挂所在的动物。

这些猪全都是塔姆沃思猪。在肉猪和正在育肥以供制作熏肉的猪当中,沃利先生的六头母猪格外受重视——奎妮、公主、鲁比、玛丽戈尔德、黛利拉和普里姆罗斯。它们各自的名字和在猪群中的特殊地位,为牲畜增添了亲切感;与此同时,养猪的实际用途也体现在沃利先生带去集市出售的断奶仔猪身上。在旅馆里,商业养殖与对每头动物的悉心关注并存。

旅馆坐落在一段安静的环形路附近,路的另一侧向下通入两旁长着树木的峡谷。达罗河流经一处岩石平台,继续流向下游谷地。从路上看不见河流和陡峭的崖壁,虽能听见水声;对岸的草坡则吸引城里人前来游览。游客来到附近观赏瀑布的景象,与旅馆院子形成对照;在院子里,沃利先生的心思全放在猪及其照料上。

养猪与兽医工作

多年来,养殖经验丰富的农民一直告诉沃利先生,在改建后的建筑里繁殖母猪不会成功。他的成绩却一次次证明他们判断有误。他的母猪产下的仔猪数量格外多,照料仔猪时不会咬伤或压伤它们,而且通常都能在八周结束时各自养大约十二头健壮的断奶仔猪。因此,旅馆成了一个悄然扭转成见的地方——按照当地养猪人最看重的标准——上市猪只的品质和数量——这些本被认为不合适的场地和缺乏经验的养殖者,最终证明了自己的成功。

沃利先生的投入也使旅馆成了詹姆斯·赫里奥特经常前往的地方。无论是小问题还是紧急情况,他都会被叫去;一次次上门逐渐发展成以共同关注动物健康为基础的合作关系。两人在后厨谈论猪丹毒、猪瘟、盐卤中毒、副伤寒,以及干湿饲料的相对优劣;墙上挂着沃利先生母猪的肖像和它们获得的展览玫瑰花饰。这样的场景使这些交谈既有实用意义,也带有私人情谊——谈论的动物并非抽象的对象,而是构成沃利先生旅馆生活核心的那群猪。

一次深夜出诊让这种情谊有了具体体现。凌晨一点,沃利先生请赫里奥特前来,因为玛丽戈尔德刚产下一窝仔猪,他担心她的奶水不足以喂饱饥饿的仔猪。赫里奥特赶到旅馆处理问题;不久,奶水便流了出来,仔猪也排成一列开始吃奶。它们的情况好转,解除了眼前的担忧;这一事件也说明,旅馆里的牲畜随时都可能需要兽医照料。对赫里奥特而言,尽管这趟出诊还带来了意料之外的社交应酬,依然不虚此行。

待客之道与后厨

沃利先生的店主职责并非总能左右他的行事方式。一名开着大型汽车的访客进来要茶喝时,沃利先生告诉他,等店主准备好后就能喝到茶,随后便转身和赫里奥特继续讨论奎妮的脚。赫里奥特明白这种待客方式并不周到,因为供应饮食是沃利先生的谋生之道;但他也理解,猪排在首位,其他要求在沃利先生看来都像是打扰。这件事清楚展现了旅馆彼此竞争的两种身份——它既是提供公共服务的场所,店主的优先事项却属于院子里的动物。

后厨展现了另一种待客方式。做完令人疲惫的幼牛诊疗工作后,赫里奥特有时会在傍晚晚些时候躲到那里,喝一杯从地窖取出的艾尔啤酒。当地警员达洛韦偶尔也会加入他们,脱下制服外套,喝上一品脱啤酒。他对酒类许可规定灵活宽松的解释,促成了这种非正式的日常聚会。更多时候,沃利先生和赫里奥特独自喝着啤酒交谈,又谈起猪及其饲养管理。沃利先生告诉赫里奥特,这样的谈话让他高兴得仿佛成了英格兰国王。这个场景将旅馆的私人交往与对外营业联系起来,两者都围绕着店主最关心的事情展开。

打烊后饮酒与突击检查

旅馆的待客活动并不受前门看似规定的营业时间限制。为玛丽戈尔德深夜出诊后,赫里奥特注意到酒吧里有交谈声,进去发现里面有几名男子正在喝酒。沃利先生解释说,这些常客会在他锁上前门后从后门进来。赫里奥特也被带进他们的圈子,买了一轮酒;他觉得这些人举止利落,他们的出现则出乎意料。这件事揭示了旅馆日常生活中一个不为人知的惯例,这种做法得以维持,与达洛韦警员对酒类许可法的宽松态度有关。

这种安排仰赖警员不在场。赫里奥特离开十分钟后,正值达洛韦警员年度休假,一名与他宽松看法不同的代班警察骑自行车赶到旅馆,逮捕了仍在饮酒的人。随后,《达罗比与霍尔顿时报》报道,戈伯·纽豪斯和其他饮酒者每人被罚款二英镑。他们辩称啤酒是在打烊前买的,只是坐着聊天,一直待了四个小时;治安法官并未采信。沃利先生被罚款十五英镑。这笔罚款让打烊后饮酒的惯例付出了代价,但叙述最后以更切身的标准衡量店主的境况——玛丽戈尔德和她的一窝仔猪状况良好。在朗索普瀑布旅馆,即使旅馆经营遭遇代价高昂的打断,衡量得失时也要看猪是否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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