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尔顿
万物有灵且美波尔顿是个仿佛坐落在路尽头的村庄,詹姆斯·赫里奥特和特里斯坦带着康妮和布伦达来这里参加舞会。村里唯一的街道一路爬坡,通向尽头;舞厅则位于一座青草覆盖的小丘上,处在圆形村中草地和一座古老石十字架的另一侧。波尔顿不只是一个目的地——陡峭的道路、热情好客的酒馆和挤满人的礼堂,共同塑造了这个夜晚;随着一行人从一处前往另一处,气氛也随之变化。
环境与抵达
一行人还没到波尔顿,出行便已开始。特里斯坦躲在一处黑暗的门廊里观察医院入口,避开路灯的光亮,也提防被西格弗里德·法农看见。七点半,两名护士走下台阶;特里斯坦认出铜发金金发的的康妮,并把詹姆斯介绍给她和布伦达。四人乘上那辆旧汽车离开,特里斯坦坐在前排唱歌,詹姆斯则开始回应康妮的关注。
波尔顿的地势让这趟抵达之旅有了明确的方向和终点。村里只有一条杂乱的街道,蜿蜒上坡后便到尽头;街道尽头,礼堂坐落在一处陡峭的小丘上,俯瞰村中草地。礼堂是当晚明确的目的地,但特里斯坦在前往那里途中提议先喝一杯。因此,这趟舞会之行分成几个阶段——道路、山坡上的村庄、客栈,最后才是灯火通明的聚会场所。
酒馆
特里斯坦带一行人走进一栋低矮的石屋;屋内朴素的陈设,与人们对古老乡村客栈的任何诗意想象都形成反差。这是一个宽敞的方形房间,墙壁刷成白色;明亮的炉火旁是一只黑色炊炉,对面摆着一张高靠背长凳。一根巨大而孤零零的横梁横跨壁炉上方,烟熏得发黑,岁月也在上面留下痕迹。长凳让一行人得以躲避外面的寒冷;起初,房间里只有他们四人。
店主皮科克先生认出了特里斯坦,亲切地称呼他为法农先生。他热情的招呼表明特里斯坦是熟客,而非路过的陌生人。他也认出了詹姆斯,知道他以前来过自己的店。这番交谈让当晚的出行融入日常的地方人情往来之中——一行人虽以客人的身份到来,特里斯坦却早已属于这家酒馆的社交圈。
从客栈到舞会
特里斯坦撞上长凳沉重的橡木腿,几乎失去知觉,酒馆里融洽的气氛也随之短暂变成一场意外。布伦达托住他的头,康妮则去取热水和布。特里斯坦睁开眼后,两名护士照料他耳朵上方那个一碰就疼的肿包,皮科克先生则焦急地在一旁守着。特里斯坦脸色苍白、身体虚弱,却要了另一杯啤酒,并说他们还得继续去参加舞会。
店主端回一只盛得满满的搪瓷壶。最后一品脱啤酒让特里斯坦恢复了精神;与皮科克先生亲切握手道别后,一行人便离开了。走到外面,与酒馆里的明亮相比,黑暗显得格外深沉;众人摸索着沿陡峭的街道朝礼堂走去,微弱的灯光透过有帘子的窗户照来,音乐声和有节奏的跺踏声也为他们指引方向。这段攀坡路让舞会显得像一个独立的世界,只有经历酒馆里的温暖与意外之后才能抵达。
礼堂与村庄的社交生活
门口,一位和善的年轻农场主收下了众人的钱。礼堂里挤满了穿深色西装的年轻男子和身着鲜艳裙子的姑娘;他们随着音乐摇摆旋转,热得汗流浃背。四名乐手在低矮的台子上演奏,分别演奏钢琴、手风琴、小提琴和鼓。礼堂另一头,几位中年妇女守着一张长条架桌,上面摆满火腿和肉冻三明治、自制馅饼、牛奶壶以及顶上覆着奶油的甜点。其他年轻男子则靠墙站着,注视着没有舞伴的姑娘们。
这些细节表明,波尔顿的舞会是一场集体活动,而不只是四位来客的故事背景。门口的农场主、乐手、招待食物的妇女和跳舞的人们,各自在这场拥挤的乡村聚会中扮演不同角色。一行人穿过波尔顿的过程,也让这番社交场面显出鲜明对比——僻静酒馆里的炉边私语,转而让位于一间被人群、音乐、食物和喧闹声填满的礼堂。波尔顿通过这一连串的门槛与相遇呈现出来;它的特点,正是聚集于此的人们共同塑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