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瑞特被威尔金森家的种马踢伤

万物有灵且美

赫里奥特试图切除威尔金森家马匹腹部的一处小肿块时,被那匹种马踢伤了。这段经历把一项常规兽医工作变成了对恐惧和职业责任的考验——赫里奥特起初因危险而退却,但农场主急于卖掉马匹的需要使他再次前去。突如其来的一踢使他大腿严重受伤;肿块最终切除后,这段经历也改变了他对马匹工作的恐惧程度。

任务与马匹

在马匹诊疗繁忙的季节,西格弗里德·法农让赫里奥特去处理白十字附近威尔金森农场的一匹马。任务听来并不复杂——切除马腹上的肿瘤,使用局部麻醉,并采用为手术准备好的器械。在六英里的车程中,赫里奥特想象着一匹瘦弱的一岁小马驹,身上长着农民称作“纳恩莓”的垂吊状赘生物。他听见马厩里的声音后,这幅令人安心的想象便烟消云散了。

那是一匹栗色种马,年龄超过六岁,在赫里奥特看来体型极其庞大。它嘶鸣着撞向马厩隔间的侧壁;赫里奥特往里看时,它把耳朵向后压,猛烈踢蹬,力道大得从木板上踢飞了一块一英尺长的木片。肿块本身看起来很容易处理。它垂在腹部,大小约如一颗板球,根部狭窄,赫里奥特应当可以注射局部麻醉剂,再用瘤匙将其切除。危险在于,他必须在马腹下方作业,处于马匹有力的蹄子能够踢到的范围之内。

退却与返回

赫里奥特没有尝试手术便离开了农场。那匹种马一直萦绕在他心头——接下来的数日和数周里,它闯进他的梦境,他也一次又一次在清晨五点醒来,想象自己正在做手术。在那些反复出现的梦里,他总是在早餐前一遍遍切除肿瘤。他的犹豫并不只是想等一个更方便的时机;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盼着问题自行消失。他考虑过请西格弗里德接手,但此时他的信心已经很低。

威尔金森先生打来电话,拖延就此结束。他并没有因等待而生气,但他想卖掉这匹马,肿块还在就无法成交。现实需要给了赫里奥特再次前去的理由,却没有改变原有的危险。这一次,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将面对什么——车里托盘发出的熟悉碰撞声,不再伴随着他对任务的猜测,而是让他想起关在马厩隔间里的种马。

尝试与受伤

到了农场,马厩隔间里又响起愤怒的嘶鸣和猛烈的撞击声。门一打开,种马便冲进院子,把拉住缰绳的两名男子拖得踉踉跄跄。他们设法把马牵到谷仓旁,一人用鼻钳夹住它的上唇,另一人抓住缰绳。赫里奥特把可卡因溶液吸入注射器,准备给肿块注射时,双手不住颤抖。

他走近马,沿着它的颈部和侧腹抚摸,然后抓住肿块。当他把肿块与身体之间的皮肤拉紧时,种马发出警告般的嘶鸣。赫里奥特举起注射器,把针猛地刺了进去。那一踢来得太快,他甚至没看见——马蹄踢中他右大腿内侧,把他打得旋身倒地。他起初感到麻木;试着移动时,疼痛却贯穿整条腿。威尔金森先生俯身查看,赫里奥特请他把马牵回隔间,并打电话让西格弗里德来接自己。他无法开车。

康复与后果

赫里奥特的腿没有骨折,但撞击造成了严重血肿。他整条腿的颜色从橙色变成黑色,两周后走路仍一瘸一拐。最初的尝试并未切除肿瘤。赫里奥特和西格弗里德带着一群帮手再次前往,他们用绳索控制住种马,以氯仿将它麻醉,终于切除了肿块。因此,最终完成手术依靠的是比赫里奥特起初独自尝试时更可控的方式和更多人手。

赫里奥特大腿肌肉上留下一个凹陷,成为那一天持久的身体印记。然而,这段经历也改变了他面对那项曾让他害怕的工作的态度——他发现,事前的担忧可能比实际经历更难熬,此后马匹工作也不再那么令他苦恼。这种改变并没有抹去危险——那一踢证明了强壮的动物能多么迅速地伤害兽医——却让这场磨难除了疼痛和拖延之外,也有了别的结果。赫里奥特重新投入工作,而那处伤痕既标记了这次尝试的代价,也标记着他信心渐增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