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姆·布罗德本特模仿牛虻的声音，把一次未能顺利进行的例行检查变成了实用技能的意外展示。在凯先生的农场，六头小母牛一再躲开詹姆斯·赫里奥特，令他无法将它们赶进谷仓进行结核菌素检测。一只幼犬无法控制它们，而萨姆精准模仿出的昆虫声音改变了它们的行为，使检测得以进行。这一事件将正式的兽医工作与一种当地本领相对照；官方程序既无法预料，也无法取代这种本领。

检查与不断延误

赫里奥特以地方兽医检查员的身份到达，他的这一职务由一份证书标明，证书说明他是农业与渔业部的检查员。例行职责包括临床检查和结核菌素检测。工作不仅依赖兽医的判断，也要求农场主在约定时间备妥动物。检查员到达后若还得从田里把牛赶来，短暂的延误便会累积；赫里奥特解释说，六次出诊各耽搁十分钟，就会使他落后整整一小时。

在凯先生那里，牛栏里的牛起初似乎预示着这次出诊会很顺利。赫里奥特和农场主很快为它们做完检测，却得知还有六头小母牛尚未检查。它们正在一大片田地的远端吃草，这次出诊表面上的高效率就此变成了如何把它们赶来的难题。这一变化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检查的时间安排此刻取决于牛的反应，而非赫里奥特为当天制定的计划。

一再尝试赶拢小母牛

凯先生和赫里奥特呼唤小母牛，哄着它们沿山坡走向谷仓。牛群不紧不慢地走近，但到了门口，领头的那头却转身冲下山坡，其余的也跟着跑。两人再次尝试，情形依旧——一头小母牛突然跑开，其他的便紧跟着冲出去。它们的行动让这次尝试与其说是一次有序的赶牛，不如说是一场由牛群决定规则的游戏。

体力上的辛劳也显出了官方要求与实际任务之间的不匹配。赫里奥特遵照农业部对检查员的着装指示，穿着长款油布大衣和威灵顿长筒靴。在烈日下爬陡坡时，这身规定着装变得既不舒服也不实用。他此时担心的已不只是检测耗时超过计划——他不得不一次次穿着为满足规范而挑选、却没有考虑到眼前这项具体工作的衣服爬上山坡。

赫里奥特询问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时，凯先生提议把他的幼犬带出来，同时也怀疑它帮不上什么忙。那只毛茸茸的狗跑到正在吃草的小母牛后面，一度让赫里奥特燃起希望。然而到了谷仓门口，它被踢中了下巴；牛群转向它时，狗便退开，小母牛又追着它跑下山坡。这个办法的结果与预想恰好相反——狗没有把牛赶走，反倒成了被赶走的那个。赫里奥特终于表示，他只能让这些牛不做检测，并面对农业部可能作出的任何反应。

萨姆·布罗德本特出手

凯先生意识到事情已陷入僵局，便提议叫来在邻居家做工的萨姆·布罗德本特。他解释说，萨姆会模仿苍蝇，具体来说是牛虻。赫里奥特觉得这话难以置信，尤其是萨姆骑着自行车到来时，乍看之下似乎不太可能为难题带来解决办法。这个并不起眼的开场与随后展现的本领形成对比，使这番出手成了一次逆转，而非先前种种尝试顺理成章的延续。

萨姆走上前，用拇指和食指围成一个圈，把手指放到嘴边。他调整面颊，吸了一口气，发出逐渐响亮的嗡嗡声，赫里奥特一时误以为有只愤怒的昆虫正飞近。小母牛立刻作出反应——它们先前悠然的样子变成了不安，随即聚在一起，紧挨着朝山坡上走去。这声音奏效，并不是因为它让牛群变得活泼或用力把它们推走，而是因为它改变了牛群似乎预料到的情形。

到了建筑物旁，几个人把小母牛引到合适的位置。萨姆仍按自己的节奏不慌不忙地沿坡走上来，停下后再次发出声音，这次更加响亮急促。牛群随即冲进谷仓，赫里奥特在它们身后关上半扇门。即使它们已经进了谷仓，萨姆仍不用手指便尖锐地吹了一声；小母牛便聚拢到远处的墙边。这一细节说明，他的本领不只是偶然吓它们一跳的小把戏——他能够重复发出这种声音，并让它持续起效，直至牛群被安顿妥当。

检测完成与这项本领的意义

萨姆离开几分钟后，赫里奥特已在为小母牛的颈部剪毛并注射。原本看似不可能完成的检测终于做完，检查得以继续进行。赫里奥特告诉凯先生，他看到的情形简直像魔法，并称萨姆的本领是一种了不起的天赋。实际结果显而易见——牛群被赶拢、关进谷仓，得以接受规定的检查；反复呼唤、赶牛和使用幼犬都没能做到这一点。

凯先生的回答给赫里奥特的赞叹添上了另一层意味。他同意萨姆会模仿苍蝇的声音，却补充说，萨姆只擅长这一件事。这番话将一种专门本领非凡的实用价值，与对拥有这项本领之人的更全面评价区分开来。叙述没有进一步讲述萨姆的生活，也没有另行评判凯先生的说法；它让这番评论与成功的展示并置，既能限定对萨姆的赞誉，又不抹去他的成就。

这一事件也给例行检查带来了一次小而鲜明的逆转。赫里奥特起初依循官方指示、日程安排，并穿着合适的职业服装，但这些都无助于把小母牛赶动。关键的本领属于一个从两块田地之外叫来的人；他不同寻常的模仿，成功做到了普通办法未能做到的事。牛群并非检查员工作中的单纯背景——它们一次次逃走，最终又作出的反应，决定了这次出诊的进程。这一事件的幽默感来自权威的转移——从预先安排的程序转向意想不到的当地本领，也来自官方任务的要求与实际使任务成为可能的办法之间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