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一世
三个火枪手查理一世主要通过白金汉公爵死后接踵而至的危机呈现出来。他的行为将私人灾难转化为国家事务——他担心这一消息会摧毁拉罗谢尔居民对英国援助的希望,于是试图压下消息,并保存白金汉原本正在组织、准备对抗法兰西王国的远征。
跨国冲突中的国王
查理一世统治的法兰西王国,正处于一场远超单一法国围城战的冲突之中。拉罗谢尔被描述为亨利四世授予法国新教徒的最后一处避难地,也是法兰西王国境内加尔文主义的最后堡垒。其港口还是最后一个向英格兰开放的法国港口;西班牙人、英国人、意大利不满者以及来自许多国家的雇佣兵,都聚集在新教事业的旗帜之下。因此,查理一世的政策所处的是一场更广泛的英法、宗教与海上斗争,而非单纯的国内争端。
反对力量的规模,可以由白金汉此前抵达雷岛时所拥有的九十艘船只和近两万名士兵具体体现出来。他登陆之初使托伊拉斯伯爵措手不及,迫使这位法国指挥官退入圣马丹城堡;但后来,远征因食物匮乏、疾病、船只失事以及猛烈的沿海天气而逐渐恶化。英国士兵靠咸肉和劣质饼干维生,而海浪摧毁小船,并使海岸遍布残骸。这些条件说明,查理一世后来试图维持远征,依靠的不仅是政治意志,也包括船只、军队和信息脆弱而复杂的流动。
隐瞒白金汉之死
查理一世得知公爵死讯后,首先担心的是这一可怕消息会使拉罗谢尔居民丧失勇气。他们最后一封被截获的信宣称,除非白金汉的援军在十五日内抵达,否则居民将已经饿死。因此,白金汉成了他们不可或缺的希望,而红衣主教则焦虑地等待确认他不会返回。查理一世意识到,公布公爵之死,可能在军事局势尚未决定之前便摧毁这份希望。
因此,查理一世试图尽可能长久地保守秘密。他封闭王国各港口,并下令在白金汉正在集结的军队出发前,不得有任何船只启航。由于白金汉已经不在,查理一世承担起亲自监督远征的责任。这一决定显示出一位国王试图通过行政控制取代死去的指挥官——审查、港口管制和亲自指挥,成为维持一场远征的工具,而这场远征的情感与政治中心已经消失。
命令的影响范围
国王以异常严厉的方式执行命令。他扣留了丹麦使节,尽管这些使节已经告辞;他还扣押了荷兰常驻大使,而后者本应乘坐由查理一世归还联合省、装载印度商货的船只,返回弗利辛恩港。外交旅行和商业航运,就这样与军事运输一同被纳入同一套紧急机制之中。这一应对显示,一名重要指挥官的死亡,能够多么迅速地将寻常的国际流动转化为安全问题。
然而,命令来得太迟。查理一世直到白金汉死后五小时、下午两点才发布命令。此时已有两艘船离港。其中一艘载着米莱狄;她早已预料到这一事件,并在看见海军上将的船上飘扬黑旗时,确认了自己的怀疑。因此,查理一世试图封锁英格兰港口的行动,本身就包含着失败——国家采取了果断行动,但延误使最危险、最具后果的离港者得以逃出其控制范围。
政治后果
查理一世的措施不能同白金汉的动机,或推动战争的私人激情割裂开来。白金汉声称自己是在捍卫英格兰的荣誉,但他同时也追求私人复仇,并希望以征服者而非大使的身份进入法兰西王国。叙事刻意营造出其中的反讽意味——两个强大的王国在政治与军事利益的压力下争夺这一事件,而眼前的奖赏却被描述为安妮王后的一个和善眼神。查理一世继承了一场由民族竞争、宗教冲突、野心与情色政治混合塑造的远征。
国王的行动也加强了英国宫廷与拉罗谢尔围城之间的联系。查理一世试图在白金汉死后保存其军队,是为了防止军事后果在远征能够继续之前暴露出来。这一努力未能使死去的公爵复生,但表明白金汉之死并未被视为一次孤立的暗杀。它成了一次足以改变拉罗谢尔居民士气、法国政府盘算以及舰队横渡海峡行动的战略断裂。
人物塑造与叙事功能
在这些情节中,查理一世没有得到篇幅较长的个人肖像;他的性格是通过命令来刻画的。他本能地试图控制新闻、大使、商船和士兵的流动,因为信息与行动决定了英国远征是否仍能维持可行的表象。他同时是君主、审查者、后勤管理者和替代指挥官,尽管叙事将这些权力呈现为被动应对而非完全有效。
他的延迟命令,与王权看似无所不能的完整性形成鲜明对比。国王能够关闭港口、扣留外交官,却无法挽回船只已经驶离的那五个小时。通过查理一世,故事展现了国家政策如何受到海上事件速度,以及那些在官方权力触及他们之前便已行动的个人的考验。他的重要性不在于持续深入的内心发展,而在于他的决策揭示了王权与帝国野心之下脆弱的基础设施——军队依赖船只,围城依赖希望,而秘密依赖于在消息泄露之前采取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