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皮托·门德斯的匿名信
上帝的曲线佩皮托·门德斯的匿名信是一系列无署名、令人不安的信件,其重要性与其说在于任何连贯的信息,不如说在于它们留下的线索。一张在艾丽丝·古尔德房间外发现的怪异便条,将绰号“杏子”的佩皮托·门德斯与雷蒙多·加西亚·德尔奥尔莫请艾丽丝调查的每周信件联系起来。这些信件把笔迹、纸张和投递行为都变成线索——作者身份虽被隐去,但物证指向医院内部,也指向医院的办公室。
艾丽丝门口的信
在一段单调的禁闭生活期间,艾丽丝在房间门槛旁发现了一封很长的信。它或许是从门底塞进来的,但这只是对投递方式的推测。这张便条没有署名。它的出现立刻引发了艾丽丝的疑问——它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寄给她,又是谁把它放在那里。信件的放置方式让它显得像是专门写给她的,但寄信人和寄信目的都不明确,因此最初的印象始终无法成为确定的答案。
在读懂内容之前,这页纸就已十分醒目。全文没有逗号、分号、句号或段落划分,词与词之间也没有空格。笔迹刻意做作到极端,难以辨认。信中文字被形容为语无伦次、夸张怪诞,却不时闪现出巧妙而清晰的片刻。开头宣称集体道德是一种条款,结尾则着重提到痔疮。这些片段无法拼成稳定的解释;相反,信件突兀的转折和混乱的内容使解读本身成了谜团的一部分。
阿雷亚诺确认收信人
艾丽丝把信拿给塞萨尔·阿雷亚诺,询问是谁写的以及信是什么意思。他先假装这是一封情书来逗她,随后便明确表示那只是玩笑——这封便条是写给他而不是写给艾丽丝的。他认出了作者,并叫来康拉达(年轻护士),让她把佩皮托·门德斯带来。这道传唤令艾丽丝那令人费解的发现有了明确的人物关联,同时也推翻了信是写给发现者这一看似合理的猜测。
在佩皮托被带来之前,艾丽丝再次仔细研究笔迹。她越看,越觉得它与雷蒙多收到的那些信件上的字迹相似。这种比对意义重大,因为这封便条的怪异之处不再只是她门外的一桩私人奇闻——它可能与把她带进医院的案件有关。然而,起初这种相似性只是线索,并非完整解释。这张无署名的纸本身既没有写出作者姓名,也没有说明它与早先通信之间的关系。
与雷蒙多信件的联系
艾丽丝后来讲述的经历补充了这番比对背后的调查经过。雷蒙多开始每周收到信件,于是委托她查明信件的来源。她检查笔迹后得出结论,作者是一名被关在医院里的精神病患者。这一发现揭示了信件隐蔽的院内来源——在艾丽丝的还原中,这些信件看似是从外部寄来、收信人无法理解的匿名通信,实际上却是由已经身处精神病院的人写下的。
纸张则提供了第二条不同的证据线索。艾丽丝确定,这不是通常提供给住院者的纸,而是旧卡尔特会修道院改建的丰特西利亚圣母精神病院办公室使用的纸张。更具体地说,她认出这与阿雷亚诺使用的信笺属于同一种纸。这些纸张的上端被剪刀剪去,医院的名称和地址也随之被裁掉。这种处理既隐藏了来源,也留下了掩饰的痕迹——抬头缺失并不能证明信件来自外部,反而说明院内信笺可以借此伪装成匿名通信。
艾丽丝说,她看到一封为她入院设定条件的信时,证实了自己的结论。这段经历将这些通信置于她调查和入院的实际情境中,而不是把笔迹分析当作抽象的猜测。她带给阿雷亚诺的实物信件、她与雷蒙多每周收到的信件所作的比对,以及抬头被裁掉的办公用纸,构成了彼此相关的证据;不过,叙述并未呈现它们经手和传递的每一个环节。
匿名性作为证据
这些信件通过表面上的难以理解与精确的实物线索之间的对照发挥作用。它们的语言似乎抗拒有条理的阅读——词语连在一起,标点消失,清晰灵巧的片刻与夸张混乱的内容并存。相较之下,它们的物理特征可以相互比对。笔迹将一封信与另一封联系起来;被裁剪的纸张则把这些通信与医院办公室联系起来。文字没有解释的内容,艾丽丝可以通过信件的形式和纸张展开调查。
因此,匿名并不只是作者姓名本该出现之处的一片空白。调查逐步以相似性、院内接触条件和经过改动的信笺来检验这种匿名性。艾丽丝房间外的信起初把她引向一个问题——为什么信是写给她的;阿雷亚诺纠正了她的判断,将注意力转向寄信人和预定收信人;而她认出笔迹,又把线索带回雷蒙多的案件。在这一过程中,这些信件既成为证据,也仍是尚未解开的谜题——现存叙述提供了足够信息,让人认出作者是佩皮托,并找到纸张的来源,却没有连贯转述信件内容,也没有完整解释每一封信是如何送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