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藤忠政2001年肝移植
东京罪恶后藤忠政于2001年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接受肝移植,这既是一项医疗干预,也是某项国际安排背后不为人知的关键环节——联邦调查局以情报为交换,协助他进入美国;而移植手术的资金来源,以及相关机构是否知晓他的犯罪关系,仍存在争议。这场手术让一名被列入黑名单的犯罪人物那令人费解的旅程,转变成一个关于执法、器官稀缺,以及调查人员所能查明之事有何限度的故事。
病情危急与前往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
2001年1月或2月,昭和大学的医生告诉后藤忠政,若不尽快接受肝移植,他很快就会死亡。他患有丙型肝炎和心脏病,在日本被认为极不可能成为移植候选人。2001年夏天,他在杜蒙—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肝癌中心接受移植;手术于7月5日进行。
数月来,杰克·阿德尔斯坦一直在调查后藤忠政如何抵达美国。起初,他只知道后藤忠政曾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接受手术,听说过可能主刀的医生是谁,也听到了彼此矛盾的手术费用估算。他还知道,据称有部分医院费用从日本经拉斯维加斯一家赌场的东京都分行汇出。然而,后藤忠政当时在美国海关与移民部门、联邦调查局和美国缉毒局的监视名单上。他的到来似乎难以与其被列入黑名单的身份相协调,阿德尔斯坦怀疑,这趟旅程背后隐藏着更大的故事。
情报交易
2006年11月,一名后藤忠政的同伙告诉阿德尔斯坦,联邦调查局曾放行让后藤忠政进入美国,事情的经过由此浮出水面。阿德尔斯坦根据美国司法部、日本警方和黑道方面的消息来源进一步报道,还原了这项安排。2001年4月,后藤忠政通过星仁接触联邦调查局。星仁是一名前政治掮客,与自由民主党关系密切。
联邦调查局想获取有关知名黑道成员的情报,因为日本警察厅以隐私问题为由,拒绝分享此类信息。后藤忠政提出提供一份详尽名单,列出后藤组及地方帮派所属的山口组成员、相关幌子公司和金融机构,并提供有关朝鲜活动的情报。作为交换,他希望获得美国签证,以便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接受移植手术。后藤忠政自行安排了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接受治疗;按阿德尔斯坦还原的情况,联邦调查局的作用是敦促美国海关与移民部门发放签证,而该部门虽不情愿,最终还是照办了。
这项交易没有带来后藤忠政承诺提供的情报。手术后,他返回日本,再也没有与联邦调查局联系,只提供了部分情报。阿德尔斯坦的叙述称,没有后藤忠政返回日本的记录。因此,这次移植与一项情报交换密不可分——交易为他接受治疗打开了大门,却显然只带来远少于联邦调查局所求的情报。
款项与未解问题
据称的手术费用相差悬殊。后藤忠政告诉一名同伙,他为肝脏支付了300万美元;警方报告则称金额为100万美元,并推测他的医生每次前往日本都能收到10万美元,通常是在帝国饭店会面。这些都是媒体报道的数字和指控,并非对移植费用已经查明的定论。
此案也引起了人们对器官获取机会背后不平等压力的关注。日本的移植制度严格,捐赠者寥寥,移植手术也相对少见;需要器官的人往往只能离开日本求医,或在等待中死去。在器官短缺的背景下,为与黑道有关联的日本患者提供治疗,引发了疑问——有犯罪记录的外国患者是否以守法美国人的利益为代价获得了器官。这些证据足以证明争议确实存在,却不能证明这些患者曾优先于某些美国候选人获得器官。
阿德尔斯坦还报道,联邦执法部门的消息来源担心,支付给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款项可能包括来自日本犯罪活动的所得。这类资金转移可能构成跨国洗钱,但这一可能性并未得到证实——据阿德尔斯坦所知,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接受治疗的四名与黑道有关联的日本患者,没有一人因洗钱接受调查。任何此类调查都需要日本当局配合。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是否知晓这些患者与黑道的关联,或款项可能来自何处,仍未有定论。
机构调查结果与叙事影响
从未有证据证明,在进行移植手术时,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或布苏蒂尔医生知道患者中有人与日本黑手党有关联。两方都表示,他们依据医疗需要治疗患者,不会对患者作道德评判;但两方都没有明确说明,他们对这四名患者被指与黑道有关联一事了解多少。据《洛杉矶时报》报道,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与美国医疗保险和医疗补助服务中心开展的调查没有发现不当行为的证据。这一调查结果并未解决器官分配、透明度或资金来源方面更广泛的伦理问题。
这次移植之所以对阿德尔斯坦的报道至关重要,并不只是因为后藤忠政曾在海外接受治疗,还因为他看似不可能入境一事,引出了联邦调查局的交易。后藤忠政十分担心此事曝光,以至于调查使阿德尔斯坦身处险境;他的同事关口劝他暂且退下,但不要放弃报道。因此,后来的叙述交织着两类不确定性——根据消息来源还原出的、已有记录佐证的签证安排,以及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究竟知道什么、款项如何支付、是否存在非法资金等尚未解决的问题。这场手术的意义,正在于调查能够揭示与无法证明之事之间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