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外国劳工的无证与逾期居留处境
东京罪恶在日本的无证及逾期居留外籍劳工,处于对其劳动力的需求与使他们容易遭受惩罚的法规之间,处境不稳定。本书追溯了经济政策如何吸引劳工前往日本、没有保障的移民身份如何使他们在遭遇勒索或剥削时不敢发声,以及针对违反移民规定行为的执法如何妨碍保护受害者和起诉剥削者。
劳动力需求与政策变化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日本经济蓬勃发展,建筑工程随处可见。日本与伊朗之间的一项协议允许伊朗人免签证在日本工作。本书将这一安排描述为政府非正式政策的一部分,目的在于为日本提供廉价体力劳工。许多伊朗人来到日本,并在获准停留期限届满后继续留在那里。
他们的就业情况反映了劳动力市场供需不匹配。年轻的日本工人越来越避开被称为“3K”的工作——肮脏、艰苦、痛苦。经济泡沫于一九九三年破裂后,日本取消了与伊朗的协议,但秩父的工厂和重工业仍然提供工作。政策变化并未立即消除伊朗工人已在填补的劳动力需求;一些人的工作处境因此变得更缺乏保障。
本书通过一起发生在秩父的谋杀案,展现了这种落差造成的后果。警方调查案件时,寻找失踪的死者女儿的伊朗籍男友。埼玉县警察并没有明确的线索可以找到他,而是将当地能找到的所有伊朗工人都带走盘查。调查预计需要一段时间。因此,对于移民身份本已不稳定的工人来说,被卷入刑事调查也可能意味着面临移民执法,除了就案件接受询问之外,还可能遭遇其他后果。
身份被用作要挟手段
另一起涉及以色列街头商贩的事件,显示移民身份如何使他人得以要挟外籍劳工。商贩在车站附近售卖商品,包括从尼泊尔或西藏带来的物品,以及在泰国购买的仿冒名牌手表和手提包。一对黑道人士当众要求一名商贩分出部分收入;商贩说,他们拿走了他收入的百分之三十至三十五。
这名商贩解释说,收钱的人会在再次上门时查看摊位上剩下的商品,据此估算他的收入。他认为报警并不可行——他持旅游签证在日本,担心举报勒索会导致自己被捕入狱。他的讲述呈现的是一种现实困局,而非在报案与保持沉默之间作出的简单选择。移民方面的后果威胁使这名工人更容易遭受剥削,也使勒索者得以在无人投诉的情况下继续作案。
从波兰及东欧其他地区招募来的女性也经历了同样的不利处境。维罗妮卡说,她看到网上一则承诺提供陪酒工作机会的广告后作出回应,随后前往日本;有人告诉她护照会替她妥善保管,她便交出了护照。后来她发现,实际提供的工作与先前承诺的不同。控制她证件的人以她没有护照、可能被视为非法居留者为由,劝阻她向警方求助。她还担心招募她的男子会伤害她的家人。她的讲述说明,欺骗、控制旅行证件、债务和威胁,可能与不稳定的身份相互交织,限制工人离开或寻求帮助的能力。
这种压力并不限于个别招募事件。维罗妮卡提到,其他女性害怕接近警方,因为她们预料自己会被捕、担心坐牢,或担心无力偿还债务所带来的后果。本书还记载了一名工人对其工作场所外籍女性的描述——她们被迫无偿工作。这些叙述清楚表明,一个人最初同意旅行或接受工作,并不意味着她抵达后就能自由拒绝别人强加的条件。
执法与保护缺口
在一段关于如何取得证词、起诉人口贩运团伙经营者的谈话中,受害者保护与移民执法之间的冲突被直接点明。警员提议逮捕并遣返一名持旅游签证挺身作证的女性,同时利用她的证词追查涉案男子违反移民规定及可能涉及的其他罪行。叙述者反对这种做法,认为受剥削的工人很可能因此不愿作证。
日本警察厅发布了一项指令,要求警方认真努力取缔人口贩运活动并照顾受害者。然而,该警员表示,警方没有识别人口贩运受害者的标准,也不能对非法工作视而不见并提供庇护。按照他的说法,警员若不因工人违反移民规定而逮捕她,就可能被指控怠忽职守。由此形成了制度上的矛盾——工人的证词或许能帮助调查人员打击人口贩运者,但挺身而出也可能使同一名工人面临被捕和强制遣返。
这名警员还将缺乏受害者识别程序与案件难以建立联系起来。如果受骗从事工作的人只被归类为非法劳工并遭遣返,调查人员就会失去潜在证人。因此,移民执法可能将原本能够提供起诉证据的人驱逐出境。本书呈现的并非仅仅是个别警员不愿采取行动,而是国家指示与警方在实际执法中可采取的做法之间存在落差。
公开披露与后果
本书叙述政府的政策回应时,将注意力从个别违法者转向政府如何处理更广泛的问题。国际劳工组织曾开展一项由日本政府资助的日本人口贩运调查。报告批评政府未能惩罚人口贩运者,也未能照顾受害者,但政府下令不予公开。
叙述者通过消息来源取得一份报告副本,并促成《讀賣新聞》于二〇〇四年十一月十九日在头版刊登报道,次日又刊出另一篇文章。一名消息来源说,政府当时正在拟定行动计划,而相关报道促使计划作出重大修订,以加强对受害者的保护。本书并未将报告公开描述为彻底的解决办法,而是记录了官方承诺与工人实际处境之间的落差公诸于世后,政策筹备发生的一项具体变化。
本书还提到,围绕这起人口贩运调查的两名男子,最终因不同原因入狱。缉毒组开始关注斯利克后,警方突袭了他的俱乐部,他也因此结束营业;提供给日本海关和荷兰警方的情报,则促成维克托入狱。这些结果与先前获取受害者证词所遭遇的障碍形成对照,却无法消除使剥削得以发生的不利处境。纵观这些事件,不稳定的移民身份既是劳动力需求所造成的处境,也可能成为阻止人们举报、削弱调查,并将执法的直接负担转嫁给工人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