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口身患晚期癌症

东京罪恶

关口千明的晚期癌症使他的身体缓慢而痛苦地衰弱,无论吗啡还是朋友的努力都无法扭转病情。叙述将疾病与关口遭受的职业降职之辱以及治疗带来的实际路途之苦并置,最后写到他的家人确信,他离世时与家人在一起,内心平静。癌症在叙述中始终是切实的身体病痛,并非友情可以治愈的状况;叙述者所能给予的,只有有限的安慰、陪伴见证与追忆。

疾病与治疗

在去世前的几个月里,关口千明承受着剧烈疼痛。即使静脉注射吗啡也已无法缓解痛苦,癌症更是扩散至全身。他在台场的有明癌症研究所接受门诊治疗,那里距他在埼玉县的家约有三小时路程。接受化疗和放射治疗后,他还得乘火车回家,有时正逢高峰时段,车上没有座位。因此,这套治疗安排让他在本已饱受疼痛折磨的病程中,还要承受令人筋疲力尽的路途奔波。

在这段时期,关口千明仍在担任警察。叙述在讲述他身体日渐衰弱的同时,也提到他继续工作——他一边接受艰苦的治疗,叙述者一边强调他并未停止工作。叙述没有提供详细的医学预后,也没有描述某个决定性的病情转折。相反,癌症广泛扩散、吗啡失效、反复治疗以及艰难的往返路程,这些逐渐累积的事实共同呈现出他的病情之重。

提供房间,谢绝馈赠

叙述者试图减轻关口千明往返治疗的奔波之苦,于是安排他住在靠近医院的东京台场格兰太平洋大酒店,让他休息后再回家。关口拒绝了这个提议,因为身为警察,他不愿接受叙述者给予的任何有金钱价值的东西。叙述者回答说,他供职的一家公司拥有这家酒店,而且房间是免费提供的。这番解释是谎言;叙述者相信关口明白这一点,但这种掩饰让关口得以接受房间,同时不必公开违背自己的原则。

这一插曲呈现出两人之间的关怀有着一种经过商量的特殊形式。关口无法坦然接受馈赠,而叙述者也无法凭着帮助他的愿望让疾病退去。叙述者把房间说成一项商业安排,而非私人恩惠,由此找到一种提供休息的办法,同时保全关口所需要的表面情形。这份帮助确实有用,但只能让旅途稍微好受一些;它无法消除癌症,也无法免去使这段旅途成为必要的治疗。

背叛及其余波

叙述在追忆中将关口千明的疾病与他早年在工作中遭遇的背叛联系起来,但同时明确区分叙述者的解释与医学病因。一名对关口的成功心怀怨恨的同僚,把有损关口名誉的信息泄露给《每日新闻》的一名记者。报道披露的行为包括——关口为一名被捕的黑道成员解开手铐,在带他去警察局之前给他吃拉面;后来,他又让一名黑道成员离开拘留室去抽烟,以此平息一场险些爆发的暴动。这两种做法都违反了警方规定。第一家报纸刊出这些披露后,其他报纸纷纷跟进,关口也被贴上了坏警察的标签。

他被剥夺了刑警职务,遭到降职和训诫,并被调去负责交通勤务。他在这种职业上的悬置状态中度过了几年,这段经历一直折磨着他。叙述者认为,背叛、屈辱和挫败才是关口患癌的真正原因,并推测疾病大约始于他遭降职之时。叙述把这呈现为叙述者本人的确信,而不是已经证实的医学结论。其力量来自叙述所描绘的反差——关口出于人情而违背规定,随后却遭到体制惩罚;而叙述者后来目睹他的痛苦时,无法将那道创伤与眼前的苦难分开。

离世与追忆

关口千明去世时四十八岁。八月底临近月末的一个雨天,下午三点四十五分,在叙述者和他的家人都身处日本时,关口离世。全家原定返回美利坚合众国的前一天,关口的妻子在他们吃中餐时打来电话,告诉叙述者关口已经去世。叙述者想取消航班去参加葬礼;与妻子和岳母争执之后,他当晚和妻子一起前往关口家中,向家人致意。

叙述者认识关口和他的家人将近十四年。在守灵时,他想起最后一次探望关口的情景——关口看起来尚且安好,却让他觉得死亡已近在眼前。关口在去世前一天曾与家人交谈,他的妻子后来告诉叙述者,他们当时聊得很愉快,关口还对家人说了一些积极的话。妻子的讲述让叙述者有理由相信,关口离开人世时,自己与家人都内心平静。这样的结局并未减轻疾病带来的痛苦;它标明的是,在他生命最后的时刻,疾病仍未能夺走什么。叙述者的记忆将艰苦的治疗、无法做到更多而只能给予安慰的努力,以及关口最后一次交谈是与所爱之人进行的这一宽慰,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