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陷入自杀危机后转而自行发表调查
东京罪恶杰克·阿德尔斯坦收集到调查所需的材料后,却找不到愿意冒险刊发报道的出版方,自杀危机由此浮现。僵局将职业上的挫折转化为生命危险——他既担心家人,也担心自己在乎的人,于是考虑自杀,以便给他们留下钱财,并让后藤忠政失去一个潜在的攻击目标。一通及时的电话打断了这一进程;在机场准备返回日本国时,阿德尔斯坦望着日出,找到了另一条路——用英语自行撰写报道。
无人出版的调查
阿德尔斯坦将这场危机描述为选择范围日渐缩小的结果。他已经写好文章,但是否刊发仍不由他掌控。有些媒体认为这是旧闻;另一些媒体担心,证实此事会让日本警察厅难堪,或者联邦调查局不会证实他的说法。一家报纸只想攻击联邦调查局。阿德尔斯坦不认为该局达成这笔交易是错误的,也不愿让自己的报道沦为对吉姆·莫伊尼汉的攻击。因此,即便有机会发表,他也得接受一个自己认为具有误导性的版本。
一家出版社的资深编辑更坦率地谈到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出版报道可能招致后藤忠政提起诉讼,产生高昂的安保费用,还可能引来报复,伤及他人或导致出版社办公室遭袭。编辑也担心失去创价学会的印刷合同。拒绝刊发并非单纯判断调查是否属实,而是在衡量公开此事会给机构和人身安全带来的风险。对阿德尔斯坦而言,这番权衡让证据依旧存在,却又封堵了一条通向读者的道路。
一家杂志提出,只要他能取得更多确凿证据,就愿意提供一个较窄的机会。阿德尔斯坦悄悄前往美利坚合众国西海岸,会见一名替后藤组洗钱的艺术品经销商,但这次会面彻底失败。他没能取得杂志要求的补充材料。这次失败加深了他对工作正逐渐瓦解的感觉——报道依赖他无法取得的证据,而有能力刊发报道的媒体却因顾虑后果而退缩。
自杀的盘算
阿德尔斯坦回忆,那段时期是他一生中最糟糕的日子之一——他觉得自己几乎什么都有,却什么也做不了。这种矛盾十分重要。这场危机并非源于缺少报道素材或不够努力,而是因为他无法将已有的一切转化为行动。他说自己很抑郁,什么事都担心;调查迟迟无法发表,也与他对家人和亲近之人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一个晚上,他独自坐在一间建于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老旅馆里,手里拿着《完美自杀手册》,考虑照着书中的指示行事。他的盘算具体而明确,考虑的不只是自己,也包括他人。在日本,有些人寿保险保单在投保满一定年限后,即使被保险人自杀也会赔付;他设想这笔钱可以供养家人,并相信自己的死会让后藤忠政没有理由去骚扰他在乎的人。这番计划将自杀念头包装成一种牺牲,但也显示威胁已彻底渗入他的盘算——他把自己的死亡当作处理调查所引发风险的一种手段。
阿德尔斯坦意识到自己竟会考虑加入那些依照手册采取行动的人,这让他感到不安。他说,十年前他绝不会想到自己会走到这一步,后来也承认,自己曾觉得那种可能性近在咫尺,为此感到羞耻。这段叙述没有给出诊断,也没有将危机归结为单一原因,而是把眼前的几重压力并列呈现——未能取得更多证据、屡遭拒绝刊发、害怕遭到报复,以及对家人的牵挂。
受到打断,改变方向
阿德尔斯坦说,一通电话在恰当的时刻由恰当的人打来。他表示,如果没有这通电话,他可能已经走上自己考虑过的那条路。此处没有说明来电者是谁,也没有交代电话里说了什么;这通电话的重要意义在于它打断了原先的进程。它标志着一个转折点——一条曾显得可行的道路,不再是摆在他面前的唯一选择。
真正带来决定性实际变化的,是阿德尔斯坦准备离开美利坚合众国、返回日本国之时。他在机场抽着烟,看着日出,意识到自己应该用英语撰写报道。事后他认识到,原先期待报道首先在日语媒体上刊发,是走错了路。新计划并没有消除危险,也没有立刻带来刊发机会,但它给了他一件可以亲自去做的事;此前的策略却取决于编辑、机构确认,以及他无法取得的证据。
发表、质疑与危机的意义
英语报道的计划同样遭遇阻力。阿德尔斯坦将稿件投给日本外国记者俱乐部的报纸,认为那里或许适合刊发;但一位编辑误发给他的备忘录却将这篇报道视为难以置信,并质疑他的判断。这一回应令他受伤。他称报道不同寻常,承认读者为何可能难以相信;而这份备忘录则表明,对报道的质疑会加深他因屡遭拒绝而陷入的孤立。
因此,这一事件中的危机并非以报道获准刊发或危险已经过去告终,而是以方法的改变收尾。阿德尔斯坦不再一味寻求日本媒体的许可与认可,转而用英语撰写报道,并尝试另一种渠道。两种情形形成鲜明对照——一边是自杀手册和设想中的保险赔款;另一边是一支烟、机场的日出,以及亲自将调查写成文字的决定。后者并未抹去此前的绝望,而是为停滞的报道提供了下一步,也让阿德尔斯坦得以继续前行,而不必假装风险或拒绝已经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