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

乡下人的悲歌

肯进入J.D.万斯的故事时,万斯母亲身边的家庭生活已经在迅速变化。她在当地一家透析中心做护士,之前一直和马特交往,但两人频繁发生冲突,让万斯怀疑这段关系能否长久。当她宣布自己要结婚时,他以为她要嫁的人是马特。其实她说的是自己的老板肯;肯曾邀请她共进晚餐。一周后,她便答应嫁给他。

身份与到来

肯出生在韩国,由一名美国退伍军人和他的妻子抚养长大。这段叙述提及了他的这项个人经历,却没有进一步描绘他的人生。肯在万斯童年生活中的位置,更多由他迅速成为家人的过程所界定——万斯的母亲在星期四告诉他自己要结婚,星期六他们就搬进了肯的家。这是万斯两年内住过的第四个家。

这次搬家让万斯住进一个不仅对他而言、对肯的孩子们而言也全新的家庭。肯有三个孩子——一个年幼的女孩和两个与万斯年龄相仿的男孩。万斯回忆说,他们也觉得这种安排很奇怪。因此,这次搬家并非简单地融入既有的家庭生活,而是让几个人同时进入一种陌生的家庭安排。

肯家中的生活

搬进肯家后的第一周,万斯去查看肯的小温室,发现了一株已经长成的大麻。他告诉母亲,母亲又把这件事转告了肯。当天结束时,那株植物已经被一株番茄苗替换。万斯质问肯为何换掉植物时,肯紧张地解释说,大麻是用于医疗的。迅速换掉植物并未抹去万斯看到的情景;后来,他还会回忆起自己和肯的一个儿子一起发现藏匿的大麻。温室里的插曲因此属于一个动荡时期——在这个家庭中,成年人的隐秘种植和男孩后来尝试大麻,是同一段不安定生活的一部分。

肯的孩子们也影响了万斯在这个家的经历。大儿子常常和万斯的母亲争吵,而万斯用阿巴拉契亚荣誉与打斗准则来理解这些争吵——男孩侮辱母亲时,他觉得自己有义务替她回击。一天晚上,他听见男孩用侮辱性称呼骂母亲,便威胁要打这个新继兄弟。万斯后来解释说,这种冲动与其说源于个人愤怒,不如说是出于一种责任感,但这股冲动强烈到让母亲和肯决定把两个男孩分开。当晚,万斯和母亲住在外祖母家。

关系与冲突

肯与万斯的联系是通过婚姻和共同生活呈现的,而不是通过长篇对话或对两人关系的持续叙述展现的。万斯的母亲原先在透析中心认识肯,当时肯是她的老板;两人共进一次晚餐后,她在一周内便接受了他的求婚。这段仓促的交往和随即发生的搬家,与万斯此前在母亲生活中的成年人所住的家里经历的动荡形成对照。叙述没有描写肯和万斯建立亲密关系,也没有让肯在随后发生的家庭冲突中扮演解决问题的核心角色。

新家庭中的摩擦不只发生在万斯和肯的大儿子之间。万斯的母亲和这个男孩反复争吵,而万斯对这些争执的反应也让冲突成了他自己的事。他扬言要动手,随后两个男孩被决定分开过夜;这表明,其他家庭成员之间的争吵多么容易在他心中变成一种必须承担的责任。在这一段经历中,家庭关系与其说由稳定的父母权威维系,不如说是由彼此竞争的忠诚和必须回击侮辱的预期所支配。

在万斯人生历程中的位置

肯的家只是万斯不断搬迁这一长期模式中的一个临时住处。万斯在回顾中列出的住处显示,他搬去肯家之前,已经经历了多年的变化;这些变化涉及母亲的伴侣和一次又一次的迁居。这段时期也恰逢他的学业成绩下滑,以及他开始尝试饮酒和吸食大麻。叙述将这些困难与周围的不稳定联系起来,但并未声称它们是由肯一人造成的。肯的家只是万斯努力成长的动荡环境中的一部分。

林赛的生活与万斯形成的对照,尤其清楚地凸显了两人的分隔。那时,林赛已经结婚,有了一个年幼的孩子,住在外祖母附近的米德尔敦;万斯则和肯住在大约二十英里外的俄亥俄州迈阿密斯堡。他觉得自己与姐姐疏远了,也困在一个陌生人的家里;与此同时,姐姐正在建立自己的生活,仿佛走上了与他们童年截然相反的道路。因此,肯在叙述中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他是一个得到充分刻画的人物,不如说在于他是那个与万斯母亲结婚、由此带来又一次家庭迁移的成年人。现有叙述没有说明肯和万斯之间后来是否有了圆满解决;留下来的,是这段短暂共同生活安排在一个不断搬迁的童年中所具有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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