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勃·哈梅尔

乡下人的悲歌

鲍勃·哈梅尔是母亲的第三任丈夫,也是J.D.万斯法律上的父亲,但与持续的父子关系相比,这段短暂的婚姻因家庭冲突不断升级和最终的缺席而留下了更深的印记。J.D.万斯的叙述将鲍勃描绘为动荡家庭中的一员,同时也明确指出鲍勃从未对他实施身体虐待;婚姻结束后,鲍勃没有继续与他保持联系,这使他的离去成为男孩错综复杂的家庭经历中的又一次断裂。

身份与家庭中的位置

J.D.万斯大约九岁时,母亲和鲍勃从俄亥俄州米德尔敦搬到了俄亥俄州普雷布尔县。这次搬迁使孩子们远离了外祖母和外祖父;他们一直是J.D.万斯亲近的伙伴和保护者。鲍勃是母亲的第三任丈夫,但书中也称他为J.D.万斯法律上的父亲。这些描述标明了两种不同的角色——他作为母亲的配偶属于这个家庭,并在法律上具有父亲的身份,但后来的叙述并未展现他与J.D.万斯之间持续的父子纽带。

搬家时,这段婚姻已经承受着压力。搬到乡村后,外祖母和外祖父离他们有四十五分钟以上的车程,难以及时来到身边,孩子们也因此失去了熟悉的避风港。J.D.万斯回忆说,母亲和鲍勃在搬家前就开始争吵,而且他们的争吵常常让他无法入睡。到了普雷布尔县,与世隔绝的环境和夫妻关系的恶化成了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而非偶尔发生的纷扰。

婚姻与家庭冲突

争吵中反复出现的话题是钱,尽管这个家庭的总收入超过十万美元。他们仍然购买并不需要的昂贵物品,包括新轿车、新卡车和游泳池。这段短暂的婚姻破裂时,母亲和鲍勃已经累积了数万美元的债务。他们的收入与财务困境形成反差,也为争吵提供了更广泛的背景——物质消费并未给这个缺乏稳定的家庭带来安定。

这对夫妻的冲突也逐渐变了性质。J.D.万斯说,他们起初并未彼此动粗,但情况慢慢发生了变化。一天夜里,他被争吵声惊醒,便下楼查看。母亲和鲍勃正在扭打;母亲倒地后,鲍勃朝她走去,J.D.万斯便跑到母亲身边,打了鲍勃一拳。J.D.万斯以为鲍勃会还手,但鲍勃没有。叙述者明确将这件事与鲍勃对他实施身体虐待区分开来——他预想中的一击并未发生,而J.D.万斯的介入似乎结束了这场冲突。随后,鲍勃默默坐在沙发上,母亲和J.D.万斯则上了楼。

家庭生活中的其他情况也让孩子们反复接触到冲突。争吵时,母亲有时会带孩子们去汽车旅馆住上几天,直到外祖母或外祖父劝她回来处理家庭问题。J.D.万斯后来将这些经历与充斥着叫喊和家中喧闹声的夜晚一并讲述;这些事情让他疲惫不堪,也使他在学校里心神不宁。书中并未将鲍勃描绘成家庭不稳定的唯一原因,但他与母亲的婚姻使他身处反复争吵、分开和复合的循环之中,而这个循环主宰了孩子们的家庭生活。

法律上的父亲身份与婚姻结束

全家搬回米德尔敦后,母亲和鲍勃离了婚。鲍勃仍是J.D.万斯法律上的父亲,但叙述中几乎没有提到他们之后还保持联系。J.D.万斯十一岁生日那天,他和外祖母及表亲盖尔·休伯在肯塔基州杰克逊探亲。外祖母提议他给鲍勃打电话,因为鲍勃没有先打来。J.D.万斯试着打了两次,两次都接通了答录机。他虽然没有人明说,却明白自己不会再见到鲍勃。

这一幕通过孩子生日中平常的小事,而不是正式宣布分离,展现了鲍勃的缺席。盖尔带J.D.万斯去了宠物店,他在那里看见了德国牧羊犬幼犬,喜欢得几乎想花掉自己的生日礼金买一只。盖尔提醒他,家里过去常收养狗,后来却又把它们送走,于是拦住了他,没有让他买狗。他们回到外祖母家时,J.D.万斯更难过的是没能得到那只狗,而非失去了第二个父亲形象。这种对比并不意味着鲍勃的离去无关紧要;它展现的是,孩子面对家庭关系破裂时,可能通过眼前具体的失望感受到变化,却难以为更大的失落说出确切的名字。

缺席与叙事意义

J.D.万斯将鲍勃列入那些走进母亲生活、后来又离开他的男人之中。他回忆起史蒂夫,曾希望母亲嫁给他,因为他为人和善、工作也不错;他还提到奇普,一名当地警察,J.D.万斯和他相处得不错,但那段关系后来也结束了。鲍勃的离去加深了J.D.万斯对父亲形象不断更迭所产生的不稳定感。叙述者还提到,林赛对母亲的伴侣持怀疑态度,因为她早已习惯预期他们终究会离开;鲍勃走后,J.D.万斯也学会了抱有同样的预期。

即使两人的关系已经淡去,鲍勃在法律上的身份依然重要。多年后,J.D.万斯和外祖母填写大学助学金申请表时,担心为了避免被指控欺诈,是否必须取得并提交鲍勃作为其法律父亲所提供的信息。这些文书手续让他们对外部世界的陌生感更加明显,也使一位缺席的家长成了实际障碍。因此,鲍勃以两种不同的方式持续产生影响——起初,他是冲突不断的家中身为丈夫和父亲的一员;后来,他则是个人联系已逐渐淡去、法律关系仍带有义务的纽带。

书中没有把鲍勃描绘成一个持续作恶的人,也没有叙述他离婚后的生活。他在叙事中的作用,取决于J.D.万斯能够回忆起的有限经历——家中的冲突、孩子介入的一次情形、仍停留在纸面上的正式父亲身份,以及一个无人接听的生日电话。这种克制的勾勒支持了书中对家庭不稳定的整体描述,同时没有替鲍勃添加叙述中并未证实的动机或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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