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鲍曼

乡下人的悲歌

唐·鲍曼是J.D.万斯的生父,两人因收养而分离,并在J.D.童年动荡的一段时期重逢。他们重新建立关系后,J.D.得以了解家族历史,以及此前从未听说过的收养经过。唐的家也为J.D.曾经历的动荡提供了鲜明的另一种生活——规律的日常、共同用餐,以及不会因意见不合便大声争吵的成年人。不过,这段叙述并未把唐的过往描绘得毫无复杂之处;家人对他与母亲早年婚姻的描述各不相同,而唐否认曾对任何人实施身体暴力。

身份与家庭背景

唐与J.D.之间的联系不止于血缘,两人还因对肯塔基州共同的归属感而相连。唐的父亲唐·C·鲍曼为了工作,从肯塔基州东部迁往俄亥俄州西南部。唐·C·鲍曼突然去世,留下两个年幼的孩子和年轻的妻子后,唐的母亲再婚,唐则在肯塔基州东部的祖父母家度过了童年的大部分时光。因此,这段家族历史交织着为工作而迁徙、年少时丧亲,以及在不同家庭间辗转生活的经历。

J.D.理解唐对肯塔基州的眷恋,因为他在自己身上也认出了同样的感受。唐在自己人当中长大,有自在做自己的空间;他的母亲的第二任丈夫是个好人,但为人严厉,而且是个外人。J.D.也觉得自己在肯塔基州更自在,在那里,他不必像在别处那样承受取悦他人的压力,也不那么害怕出丑。这份共同的体会,让两人的关系有了联结点,弥补了他们错过的那些年。

重回J.D.的生活

当鲍勃似乎开始后悔承担起抚养另一个孩子的责任时,母亲把J.D.叫进客厅,让他和唐通电话。唐问J.D.是否记得自己曾想要一座养着马、奶牛和鸡的农场,是否还记得他的兄弟姐妹科里和切尔西。J.D.记得农场的想法,对那两个孩子则只剩下一点印象。接着,唐问他是否愿意再见自己。J.D.对生父所知甚少,也几乎不记得鲍勃收养他之前的生活,因此这通电话重新开启了一段几乎已从他清晰记忆中消失的关系。

J.D.曾被告知,唐为了逃避子女抚养费而抛弃了他。他也知道唐与谢丽尔结了婚,身材高大,而且据说长得像他。外祖母曾说唐是个有魅力的灵恩派基督徒,这番话让J.D.对教会和父亲都产生了好奇。J.D.问母亲能不能去见唐,母亲答应了。重逢的时机使其格外重要——他的法律意义上的父亲离开了他的生活,生父却回来了。在为孩子们接连尝试了好几个可能的父亲人选之后,母亲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人选身边。

不同的家庭生活

唐那处占地十四英亩的房产为两人的关系提供了具体的生活场所。那里有一栋朴素的房子、一座养着鱼的池塘、供奶牛和马匹活动的田地、一间谷仓和一座鸡舍。孩子们大多数早晨会收集七八个鸡蛋,带着狗在房产上四处跑,捉青蛙、追兔子。唐从小过着类似的乡村生活,这片景致也让J.D.想起自己在肯塔基州与外祖母相处的时光。这座农场不只是一个令人愉快的探访地点,也呈现了父子俩都熟悉的童年环境。

J.D.还在唐家找到了自己渴望已久的日常家庭节奏。谢丽尔通常待在家里,唐每天大约在同一时间下班回家,他们一起做饭、吃饭。饭前他们会谢恩,平日晚上一家人会看情景喜剧,也不会互相尖叫。J.D.有一次听见他们因钱的问题提高了嗓门,但争执并未演变成他在别处经历过的那种大吵大闹。在第一个周末里,他明白自己星期一不会再被送走;他在池塘钓鱼、喂马、吃烤牛排,还和弟弟及弟弟的朋友熬夜观看《夺宝奇兵》系列电影。这个夜晚之所以吸引他,恰恰在于它平凡寻常。

收养经历与相互矛盾的记忆

J.D.与唐相处的时间渐渐增多,但围绕收养的痛苦和未解疑问仍然存在。唐说,他并非为了逃避子女抚养费而把J.D.送人。相反,他说自己聘请过好几位律师,也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努力留下儿子。看到J.D.探望时有多害怕后,唐重新考虑了处理监护权纠纷的方式——收养发生之前,J.D.每次探望的头几个小时都会躲在床底下,担心唐会把他带走,让他再也见不到外祖母。

唐还说,外祖母恨他,是因为他与母亲婚姻的早期岁月里,他不是个完美的丈夫。J.D.知道外祖母反对唐;他记得唐来接他时,外祖母站在门廊上看着他,并把一件武器藏了起来。唐的说法没有消除恐惧或家人之间的敌意,却让“他只是抛弃了儿子”这一早先的说法变得更为复杂。唐与法院的儿童精神科医生交谈时,得知J.D.在学校行为失当,也表现出情绪方面的困难。J.D.在幼儿园遇到的挫折,包括入学几周后就被留级,说明这场监护权纠纷造成的后果并不止于成年人各执一词。

信仰、改变与后来的分歧

对于唐与母亲婚姻期间的为人,家人的说法虽不一致,但总体上都偏负面。外祖母、薇姨妈、林赛和母亲形容唐性情刻薄、容易大喊大叫,有时还会对母亲动粗。林赛把童年时唐推搡母亲的记忆,与J.D.异常硕大且形状不规则的头联系起来。唐否认曾对任何人,包括母亲,实施身体暴力。J.D.猜想两人曾互相推搡、摔盘子,但他认为这与更严重的暴力有所区别。他认为唐在与母亲婚姻结束后、与谢丽尔结婚前后有所改进;这段婚姻始于J.D.四岁时。唐则将这种改变归因于自己更加深入地投入信仰。

唐所在的教会也让J.D.具体看到了信仰的作用。教会可以为与成瘾问题抗争的人提供支持社群,为准妈妈提供住所和实用课程,还能为需要工作的人牵线介绍工作。唐遇到经济困难时,教会成员一起出钱,为他的家人买了一辆二手车。尽管J.D.知道宗教在造成他与唐分离的收养事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他仍被这种实际的帮助所吸引。因此,在唐的生活中,信仰既是家庭破裂的一个根源,也是一个支持网络。

两人的关系并未消除彼此期望上的差异。唐得知J.D.决定就读耶鲁法学院时,问他是否在申请材料中谎报身份,假装自己是黑人或自由派。这个问题反映出唐对一种显眼的晋升途径抱有不信任,尽管他从未贬低勤奋努力。J.D.把这番交谈视为工人阶级的期望可能变得多么有限的例证,而非唐反对努力本身的证明。后来,唐是J.D.致谢的家人之一;J.D.感谢他分享回忆,并一直留在自己的生活中。因此,这段关系既是一场亲密的和解,也是一次持续的相遇——双方对机会、家族历史和归属感仍有不同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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