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查尔顿
五月的花蕾查理·查尔顿是税务稽查员,他对波普·拉金未提交收入申报表一事展开调查,而这次调查意外地成了他融入拉金一家的途径。他起初沉浸在波普热情洋溢的款待中,随后又爱上了马里埃特·拉金;于是,他从一位心神不安的公务访客,变成马里埃特的丈夫、养禽户,以及波普信赖的文书事务顾问。他的经历一再将公共机构与个人责任并置于拉金一家机敏而不拘礼法的生活方式旁。
身份与出场
查理以公务身份到访,处理波普未申报收入一事。波普起初装作这项义务凭空冒了出来,而查理则试图把谈话拉回申报表。此次会面展现出查理的程序性目的与这户人家不愿被当成个案处理之间的不协调。
一家人的热情款待很快便让这场谈话失去了原来的样子。波普请查理吃晚饭,接着又不断提出更多饮料供他挑选;拥挤的餐桌上,菠萝、炸鱼薯条、冰淇淋、蜜饯、酱料、茶、饼干和糖霜面包围着他。面对如此丰盛的食物,他最后只能捧着一杯茶。这个对比意味深长——查理来此是为了追查申报表,波普的第一反应却是把他当客人招待。
从访客到家中一员
查理几次试图离开,都被拉金一家轻松而坚持的挽留打断。他考虑搭乘八点钟的公共汽车时,蒙哥马利告诉他,这趟车在汽油配给制开始后不久便停驶了,玛也证实它再也没有恢复运营。波普借这个实际障碍,顺势邀请查理留下过夜,玛也表示同意,并提出让他睡在台球桌上。后来,查理提议星期天到别处找一顿冷餐,玛反对星期日吃冷饭的主意,波普便再次欢迎他和家人一起用餐。每一次邀请都让公务拜访成为他融入家庭的又一契机。
他与马里埃特的感情使这份接纳有了切身的情感意义。马里埃特看着他的眼睛,便看出了他的心意;她抚摸他的脸颊,吻了他,查理则窘迫地向她坦白。后来,马里埃特的亲吻和亲昵的爱称令他在被她吸引与努力保持距离之间左右为难。故事将他日益加深的依恋与不断延长的逗留联系起来——这户人家在实际生活上的殷勤款待和马里埃特直接的示爱相辅相成,使他越来越难以离开。
工作、病假与草莓田
波普劝查理利用他所说的“国民精灵活儿”,声称查理既然缴过钱,就该请病假,而不是抗拒使用这项福利。玛此前已经对他的脸色表示担忧,包括他颧骨上的白点;波普的建议则把这份担忧变成了请病假的理由。查理的犹豫既与他的公务员身份有关,也与他想离开的愿望有关,但他对马里埃特的感情使他更难拒绝一家人的劝说。
草莓采摘的生意为查理留下来帮忙提供了实际途径。在称重帐篷里,波普把他介绍给工头詹宁斯先生,说他是朋友,也是税务部门的办公室职员。詹宁斯先生看出办公室职员可以帮忙称重并登记篮数,于是把这份工作交给查理。这个原本专程来查拉金一家记录的人,就这样被招来记录另一批账目,置身于这家人季节性的劳作之中。
婚姻与新的方向
烟火表演期间,查理终于设法告诉波普,他想娶马里埃特,而玛说只要波普同意,她就可以嫁给他。波普立刻回答,说他会同意。谈话发生在火箭和罗马烛火此起彼落之际,波普也正在花园里兴致勃勃地忙活;在这喧闹的场景中,查理的身份发生了决定性的改变。他不再只是一个总被挽留、离开之日一再推迟的客人,而是在请求通过婚姻加入这个家庭。
婚后,查理辞去了税务稽查员办公室的职务。波普问他是否打算回去时,查理说,他想自己若不回去,大概就会失去养老金。波普不以为然,认为等上几十年才领养老金没什么价值,并为他设想了另一种未来——可以用一座大宅邸的材料,在波普和玛共度关键夜晚的蓝铃花林附近的草地上,为查理和马里埃特建一栋平房。马里埃特欣喜的反应表明,她对这个提议十分欢迎。不过,这栋房子仍只是承诺,并未真正建成;波普忙于其他生意,甚至还没开始拆除那座宅邸。
才能、家庭生活与持续的反差
查理与拉金一家共同生活后,展现出的本领令波普惊讶。他认出一幅画描绘的是圣皮埃尔勒波尔,他小时候姑姑和叔叔曾带他去那里过暑假;他还认出码头上的景色,正是他过去从卧室窗户里看到的景象。他也会说法语,波普便让他举个例子。查理流利地用法语向拉金先生问好,玛则抱着奥斯卡宝宝摇晃,满怀赞赏地看着他。这些细节使波普先前把他视为普通办公室职员的看法变得复杂——查理阅历更广,掌握的知识也超出了这家人的预料。
查理的实际办事能力在财务事务上尤其重要。他提出让美岸酒店预先报出所有费用,包括税款、游客税和服务费;他相信杜邦先生会公平办事,但坚持法国的开支应事先结清。叙述称他擅长处理数字、折扣、账单和文书,并说波普已把表格、申报表以及波普所说的“那些不太规矩的事”交给他打理。因此,查理的行政能力反过来帮助了最初因税务调查而把他带到农场的那个人。
这家人的经济安排也显出波普对他的影响有其限度。查理和马里埃特结婚后,波普送给他们五百只产蛋小母鸡,让他们开始养鸡产蛋。不到一年,他们赚的钱便足以再买五百只,生意经营得相当不错。波普把这看作另一种不让钱落入政府手中的办法,但查理坚持依法申报所得税。他们日益亲近,并未消除两人之间的差异——波普看重女婿的能力,而查理仍坚持财务公开的标准,波普却认为这种做法不明智。
查理的故事由此汇合了两种融入方式。他通过饮食、住宿、工作和婚姻被这个家庭接纳,又凭借管理波普不喜欢的文书事务,成为不可或缺的人物。然而,他并没有简单地变成另一个波普——他愿意离开税务局,并不意味着他会放弃申报养禽生意所得的坚持。曾经的税务稽查员最终融入了这个家庭的生意,帮助它兴旺,同时保留了他初到此地时所秉持的部分公务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