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美的人儿,永别了!”
亚瑟王之死“甜美的人儿,永别了!”是评论者援引的葬礼挽歌,借此使奥菲莉娅之死既呈现为一位年轻女子的安葬,也呈现为一桩可能婚姻的毁灭。这句话的力量,源于哈姆雷特的母亲想象的新婚床榻与接纳奥菲莉娅的坟墓之间的对照——逝去的未来成为哈姆雷特悲剧意义的一部分。
这句话在评论中的语境
这句话出现在一篇探讨婚姻对文学中爱情、贞洁及人生形态的呈现有何贡献的论述中。评论者将加拉哈德和珀西瓦尔等独身人物所体现的灵性纯洁,与婚姻区分开来;婚姻被描绘为人类境况与关系最崇高、最纯粹的实现。与这一理想相较,兰斯洛特或伊莱恩等人的爱情无法以同样的方式呈现圆满的共同生活。对奥菲莉娅的哀悼为这一论点提供了戏剧性的例证——它通过缺席的未来,让人感受到婚姻的价值——那未来本可能由婚姻保障。
这段文字从对文学理想的一般论述,转向对新婚希望的追忆。奥菲莉娅不仅是诀别词所称呼的亡者,也是哈姆雷特的母亲曾盼望能成为她儿媳的女子。因此,这句话的柔情还承载着第二层反事实含义。它既哀悼已经发生之事,也在同一举动中哀悼原本预期会发生、却永远不会实现之事。
从新婚床榻到坟墓
这首被引述的挽歌并置了两种可能的结局——为奥菲莉娅装饰的新婚床榻,以及人们在其墓前说出诀别之辞的坟墓。评论者保留了这一先后次序,因为其中的逆转赋予意象情感与阐释上的分量。婚姻并未被表现为奥菲莉娅实际拥有过的生活,而是被呈现为一个已被死亡化为不可能的希望。从对婚礼的期待转向安葬,使失去的未来变得具体,却无需挽歌对此加以解释。
这种对照也使这句话不同于单纯哀悼美貌或青春的挽歌。说话者的诀别因一项具体的期待而更显沉痛——人们曾想象奥菲莉娅会成为哈姆雷特的新娘。因此,坟墓所承载的不只是她生命的终结;它也标示着一段关系和一个家庭的消逝,而这一切原本可能存在。评论者的论述依赖的是这个未能实现的可能性,而非婚姻曾经缔结的说法。
奥菲莉娅与哈姆雷特的悲剧可能性
评论者指出,读者若不看见哈姆雷特的命运原本可能如何——正如他的母亲所见——就无法充分认识哈姆雷特,也无法理解他的悲剧命运。这首挽歌呈现了那种可能的前景。它使人不只把悲剧看成一连串不可避免的事件,也关注悲剧的失落所排除的生活——哈姆雷特与奥菲莉娅的婚姻,在这里被追忆为一种期待,而非已经实现的事件。
在这篇文章更广泛的论述中,婚姻能够解释、证明、宽恕并祝福顺遂的人生,也能为悲剧的收场增添宁静与尊严。这句诀别词以凝练的挽歌形式表达了这一观点。这段文字呈现的不是婚姻理想的实现,而是它的缺席;这种缺席通过期盼中的新婚床榻与现实中的坟墓之间的差异,变得清晰可见。因此,这句话恰恰在婚姻理想无法实现之时,使这一理想鲜明地显现出来。
评论意义与限度
评论者明确将莎士比亚笔下的奥菲莉娅,与其所称的蒂克和歌德对她的“荒谬误解”区分开来,并引用波洛涅斯的警告——不要发表超越适当界限的见解。这一区分对挽歌的运用至关重要——这句话属于评论者对莎士比亚笔下人物及其在哈姆雷特可能未来中的位置的解读,并不意味着虚构了一段婚姻或和解。
作为一句评论性引文,“甜美的人儿,永别了!”以寥寥数语交织了亲切的称呼、安葬与受挫的期待。这段文字并未确立哈姆雷特和奥菲莉娅原本会结婚,也未叙述奥菲莉娅死亡的经过。相反,它指出,哈姆雷特的母亲曾期盼的婚姻,可以作为衡量其悲剧命运的一种反事实尺度。这首挽歌的力量正来自这一限度——新婚的未来被想象得足够清晰,因而值得哀悼,却始终未能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