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树可由其果实判断”

“观树可由其果实判断”是马洛里作品序言中的一则道德箴言——评判骑士理想的价值，应看它所带来的善果，即使它在实践中与严重过失交织。编者尤其将这箴言用于说明女性的影响，以及传奇故事复杂交错的道德遗产，继而指出兰斯洛特与桂妮薇儿的故事以忏悔告终，正是善与恶相争的一个例证。

箴言及其论点

这句话出现在一段有关骑士对其女士忠诚的论述中。编者指出，传奇故事中表达忠诚的语言有时近乎对圣徒的崇敬，同时认为，在夸张的惯例背后，蕴含着一种提升人的信念，即对人类理想的信仰。这则箴言为论点提供了评判标准——读者不应因为理想的表达可能流于过度，便将其否定，而应考察它带来了什么结果。

序言所提出的这一标准，既关乎文学，也关乎社会。编者认为，女性与贵妇的教化影响帮助社会变得比原本可能的样子更好。在这番论述中，骑士对女性的尊崇属于一种有价值的传统；即使超出传奇故事本身，这一传统的成果仍然可见。

骑士传奇中的善与恶

这则箴言并非毫无保留地赞颂骑士理想。编者承认，善常与恶相伴，更令人担忧的是，传奇故事可能混淆两者。序言认为，这种混淆既体现于骑士传奇中引人喜爱的角色与故事，也体现于这些传奇写成和传阅时期的道德观念与行为举止。因此，评判理想的成果时，不应假装所有以理想之名所行之事都是美德。

这一限定使箴言的意义更加鲜明。它要求读者区分理想与未能完美体现理想的行为——过错的存在并不会抹去所有有益成果，但值得赞许的理想也不能成为过错的开脱。

结局作为证据

编者认为，传奇故事中的道德斗争，在兰斯洛特与桂妮薇儿有罪的爱情结局中表现得最为清楚。听闻亚瑟王去世、桂妮薇儿退隐阿尔姆斯伯里之后，兰斯洛特前去探望她，向她告别，并决意效法她。他成为隐士与忏悔者，住在两座峭壁之间的森林隐修所里，以祈祷和斋戒侍奉上帝。故事还记述，他与其他骑士苦修六年；此后，兰斯洛特接受神职，并主持弥撒一年。

这个结局使箴言有了复杂的道德含义。编者指出，即使在中世纪的道德观念中，兰斯洛特爱情的坚贞也受到谴责，尽管传奇故事或许会赞美另一位恋人的同样坚贞。恋人最终忏悔，并未使他们的罪责消失；相反，这一结局将他们的故事置于善恶之间更广泛的争斗之中，而序言正是以此作为骑士传奇的显著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