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唯有遭遇懦夫才会陷入险境
亚瑟王之死“好人唯有遭遇懦夫才会陷入险境”是兰斯洛特爵士在前往营救桂妮薇儿王后的途中遭遇伏击时,所发出的痛苦感叹。这句话所说的骑士之险,并非来自势均力敌的对手,而是来自暗中袭击的懦夫;它由此将身体上的劣势转化为对骑士世界中背信行为的评判。
伏击中的谚语
兰斯洛特爵士沿着梅利亚冈斯爵士留下的踪迹,越过威斯敏斯特桥上的泰晤士河,来到一条穿过树林的狭路。三十名弓箭手命令他折返。他拒绝后,他们射中了他的马;他下马徒步继续前行,但沟渠和树篱使他无法接近他们。他被阻挡在无法直接交战的障碍之外,哀叹一名骑士竟会背叛另一名骑士,随后想起了这句谚语。
当时的情势赋予这句话以力量。兰斯洛特爵士身披甲胄,已准备好战斗,弓箭手却不肯公开与他交锋——他们利用距离和地形,以箭矢射倒他的马。这句谚语点明了其中的道德颠倒。危险来自懦夫的手段;这种手段剥夺了荣誉骑士正面交锋的机会,使他的勇武无从施展。
从险境到救援
袭击使兰斯洛特爵士只能徒步前行,还得负担盔甲、盾牌和长矛。他不愿丢下装备,尤其担心梅利亚冈斯爵士还会再次背信。一个车夫拒绝载他后,兰斯洛特爵士便将车夫击毙;车夫的同伴吓得答应驾车送他到梅利亚冈斯爵士的门前。兰斯洛特爵士那匹受伤的马跟在车后,身上仍插着四十多支箭。
因此,这句谚语出自一幕骑士行动受阻的场景,并非抽象格言。兰斯洛特爵士的抱怨之后,情势出现了实际的转折——他无法与弓箭手交锋,便强行夺取车夫的车辆,继续前往王后身边。暗中袭击者与骑士坚决前行之间的对照,使这句话显得格外尖锐;而他为夺车所用的暴力,也使这句话所援引的荣誉行为理想变得复杂。
谚语的更广泛意义
在这部作品的其他篇章中,荣誉与正当权威一再受到背叛、胁迫和武力挑战的威胁。在亚瑟临终之际,乌瑟·潘德拉贡公开祝福亚瑟为继承人,并告诫他必须正当地取得王冠;圣灵降临节时,亚瑟从石中拔出宝剑,在场的平民承认他为王,而他也宽恕了曾经拖延拥立他的人。这些情节将正当统治与公众承认描绘成回应混乱的方式,与引出兰斯洛特爵士这句谚语的暗中袭击形成对照。
同样的张力也出现在十一王立誓联合起来毁灭亚瑟、集结五万名骑兵和一万名步兵之时,以及罗马使节以皇帝卢修斯的名义向亚瑟索要贡赋之时。亚瑟制止了想要袭击使节的年轻骑士,并为使节安排安全的住宿,随后以主权主张和向罗马宣战回应他们的要求。面对这些不同形式的冲突,兰斯洛特爵士的说法范围更窄,也更贴近个人——它指出,懦夫的背信取代公开交锋时,会造成怎样的特殊危险。这句话之所以令人难忘,正是因为它出自这一具体情境——骑士前去营救王后,却被不肯正面迎战他的弓箭手挡住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