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王子
亨利四世(下篇)哈里王子,也称哈里,后来成为亨利五世国王,处于青春时代的混乱与统治的公共责任之间的转折点。剧中将他与什鲁斯伯里战役中战胜哈里·珀西联系起来,也展现了他反思自己与波因斯和福斯塔夫为伴时虚度的光阴。他决定性的转变发生在垂死的父亲身边——众人离去后,他独自面对枕上放着王冠的国王,守候年迈的父王,随后继承王位。
身份与出场介绍
剧作首先将哈里王子置于关于什鲁斯伯里战役的政治消息之中。谣言传称,亨利四世国王在那里获胜,击败了哈里·珀西及其部队。这则消息使哈里王子的军事重要性公之于众,之后剧作才转向这场胜利的私人和政治后果。报道充满胜利的意味,但另一则来自什鲁斯伯里的叙述让人回想起战斗的恐怖——讲述者说,死亡以最丑恶的面目出现,吓坏了叛军一方。这些叙述共同区分了胜利的结果与身陷战斗者所经历的恐惧。
哈里王子后来的场景将他置于伦敦,与波因斯在一起;他承认自己感到疲倦,也觉得自己因懒散而亵渎了宝贵的光阴,应当受到责备。这番承认并未消除他与酒馆同伴的联系;相反,这表明他开始意识到那种生活与即将到来的要求之间的距离。此前的叙述中,有人光着头、满头大汗地在酒馆里寻找约翰爵士福斯塔夫,这一情景进一步突显了躁动的喜剧活动与王子日益意识到光阴代价之间的反差。
行为与时间的运用
王子对虚度光阴的感受,与国王的失眠相映之下愈发鲜明。亨利四世想到数千名最贫穷的臣民正在安睡,而自己身负王职重担,无法安歇。他的哀叹以这句话作结:“戴王冠者难安眠。”剧作赋予王子另一种时间观——他意识到自己的时光一直虚度,而父亲却体验着王冠带来的重压,甚至连睡眠也被剥夺。
这种对照为王子的转变作了铺垫,却没有将其写成从轻浮到轻而易举地掌握权威的简单转变。他承认自己应受责备,是自我认识的时刻;国王的失眠则呈现了他必须进入的政治现实。剧作将王子对虚度光阴的私下判断,与统治所带来的身心压力并置,因此王位继承意味着责任,而不只是奖赏。
王冠与王位继承
叛乱再起的消息传来后,哈里王子选择留在父亲身边。其他人离开后,他与国王独处,枕上放着王冠。他问王冠为何要放在那里,成为如此令人烦扰的同床者,使王权的象征显得与垂死的国王近在咫尺,并且与他的睡眠不安密不可分。王冠并非只是被展示出来——它放在国王头侧,使王位继承成为迫在眼前、亲密而切身的问题。
国王临终时的话语又给权力的转移增添了一层复杂性。他谈到自己如何获得王冠,并祈求上帝宽恕,祷愿王冠得以在真正的和平中延续。这些话涉及国王本人取得权力的经过,并非哈里王子的忏悔;然而,它们仍将这份继承置于一段正统性备受争议的历史之中。王子继承的是一项过往在道德与政治上都未尘埃落定、其未来也必须由他以自身行为加以巩固的职务。
转变与叙事意义
王位继承以公共身份的改变为标志——曾被称作哈里的王子,如今被宣布为亨利五世国王。剧作通过人物登场与仪式安排,使这一变化清晰可见——新王留在父亲身边之后现身,身旁有人侍从,并受到首席大法官的问候。这次短暂的登场表明,私下完成的王位继承已经成为公开统治;但此处的材料尚未详述新王的政策,也未说明他如何对待昔日同伴。
因此,哈里王子的历程是通过种种对照构建起来的,而非依靠一次宣告。什鲁斯伯里的胜利将他置于叛乱的历史之中;波因斯和酒馆世界让人想起他自己认为虚度的光阴;父亲枕边的王冠则使继承的后果清晰可见。他的即位将这些对照转化为新的政治身份,而国王临终时对王冠来历的忧虑,则使新王朝始终笼罩在一个问题之下——如何才能使权威获得和平与正统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