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尔·克拉肯盗走藏匿的盒子

人造小人

比尔·克拉肯偷走藏匿的盒子,将一时的茫然变成了一次侵入;鲍尔斯船长的店里聚集的人们直到窃贼逃脱后才察觉此事。众人围着杰克·欧尔斯比的生日礼物时,克拉肯打开一只海箱,拿走藏匿的盒子,并在凯尔索·德雷克到来时翻窗逃走。这次盗窃既造成了实际损失,也呈现出感知错乱的情形——克拉肯几乎不明白自己找到了什么,而驱使他逃跑的声响并非他所害怕的超自然声音,而是店里的喧闹。

场景与眼前处境

此前半个小时里,克拉肯一直试图不去理会塞巴斯蒂安·欧尔斯比回忆录里那些令人痛苦的内容。他太熟悉其中所写的一切;此时他已经喝了酒,便伸手去拿床底下的威士忌。他的注意力飘向隔壁房间,只见杰克正在展示一个盒子和一只小型机械兽,那东西看起来正吞食几只小鸟中的一只。克拉肯看着,却不明白这玩具的用途。他转向海箱之前的这种茫然,显露出他的状态——他满怀好奇,神志受酒精影响,并不像一个早已选定目标、头脑清醒的窃贼那样行事。

生日聚会为他提供了掩护。所有人都围在杰克的礼物——基布尔的微型永动机——旁边,谈笑声使克拉肯走进黑暗房间时不大容易引人注意。他的脚趾撞上海箱,却没人回头。他得以行动,靠的不是周密计划,而是其他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别处。聚会明亮热闹的中心与放着海箱的黑暗房间相邻;众人全神贯注于玩具时,克拉肯便在两处之间穿行。

打开海箱并拿走盒子

克拉肯沿着海箱摸索,直到找到扁平的圆形铁搭扣。他并不完全明白机关如何运作,叙述也强调,他甚至不确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据他所知,他并不是在寻找翡翠。搭扣啪地弹起,撞上他的指关节时,他把三根手指含进嘴里,担心别人会把他当成普通窃贼,或者怀疑他在替他们的敌人办事。小小的伤痛和被发现的恐惧,使他笨拙地试图掩饰,而非显得身手老练。

他在箱中翻找,物件一发出响声便试图让它们安静下来。最后,他的头埋在箱中;冰冷的黄铜单筒望远镜抵着他的脸颊,四周则是海箱的橡木、皮革和尘土。短暂停留令这处藏身空间有种奇异的慰藉感,同时也显露出他已经多么神志不清。他听见远处传来一个声音,混在脑中呼啸的声响里,听不清它说了什么,也难以决定该怎么办。威士忌已经助长了他的混乱,他却认定,面对困境的办法是再找些酒喝,而不是少喝一些。

克拉肯终于抬起头时,手里拿着藏匿的盒子。这个发现令他一阵恐惧与兴奋,却没有让他清楚地理解这件东西或它的意义。那微弱的声音在他听来仿佛来自自己的脑海,他想象自己遭到了附身,于是提起穆米亚,以及那个把他诱至遭人殴打之处的女人。他把恐惧与自己曾经带着尸体穿过伦敦的经历联系起来,也觉得罪孽正回头指控自己。这些是克拉肯惊惧之下的解释,并不能证明声音确实存在。随着声响变成叫喊,他愈发恐慌,猛地合上箱盖,随后望向隔壁房间。

德雷克到来与克拉肯逃脱

喧闹声来自店里。凯尔索·德雷克出现在敞开的门口;克拉肯记得德雷克曾让人殴打并枪击自己,便把他的到来视为先前暴力尚未结束的威胁。他退回黑暗房间,找到关着的窗户,解开窗闩,爬过窗台。他落在小巷的泥地里,喘着粗气,回头望了一眼斯波德街,便朝比林斯门鱼市场跑去。他指望几小时后鱼市场里的人群能同时藏起他和他从敌人手中夺走的东西。

使盗窃得以成功的那段无人留意的间隙,也为他的逃脱提供了便利。店里的人正因德雷克到来而作出反应时,克拉肯恰好翻窗离开;他们的喧闹起初在他听来像怪异的声音,继而成了他逃跑时现成的掩护。因此,这一场景把他扭曲的解读与真实的危险联系起来,却没有把两者混为一谈。他的恐惧部分源于威士忌和负罪感,但德雷克的出现给了恐惧一个具体缘由,而被盗的盒子则成了他带入这场新一轮追逐的东西。

发现与后续

鲍尔斯船长注意到一扇不该打开的窗户敞着。他走进房间,发现海箱里的东西被拿走了一部分。点亮煤气灯后,证据散落在地板上——单筒望远镜、六分仪和两块橡木板。船长把猪和军刀从箱中拿出来,意识到装翡翠的盒子不见了。他再次打开窗户,朝雨夜笼罩的小巷张望;一道闪电划过,却照不出任何方向上有人影。他开始搜寻时,克拉肯早已消失在街巷之中。

船长确认失窃后,冲进克拉肯空无一人的房间。兰登·圣艾夫斯在船长说出实情之前便看出了人不见了——克拉肯逃走了。船长回来时挥舞着那只在床底找到的、几乎空了的威士忌瓶,坚持说克拉肯拿走了自己的财物。然而,当圣艾夫斯问失窃的是什么东西,并表示他们或许能把它找回来时,船长沉默了。他望向杰克,开口说了几句,随后摇摇头。这一幕表明他不愿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此事,却没有说明缘由。他只请求众人让他独自思考,随后瘫坐在椅子上,怒气渐渐被显而易见的疲惫取代。

盗窃事件的意义

这次盗窃使盒子从被藏匿之物变成了遭人追寻的目标。克拉肯带着它离开海箱,朝拥挤的鱼市场逃去;鲍尔斯船长和同伴则只能根据敞开的窗户与散落的物品,拼凑事情经过。实际后果清楚可见,但圣艾夫斯主动提出帮忙时,船长没有说明损失究竟是什么。他的沉默使盒子的重要性悬而未决,却没有替克拉肯补上他本人从未掌握的解释。

这一段也让两种隐匿方式形成对照。克拉肯先试图藏起自己在海箱中的翻找,随后又指望比林斯门鱼市场的公共人群藏匿自己;与此同时,聚会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杰克的机械礼物上,才让最初的盗窃得以发生。他的逃跑既不是干净利落的胜利,也不只是行踪暴露——他带着盒子逃了出去,却惊惧迷乱,还受到德雷克的新威胁。后续影响也将这种不稳定带给留在原地的一行人;船长不肯透露的忧虑,打断了众人按常理商议下一步行动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