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演小丑
扮演小丑是叶藏一生的核心生存策略和定义性表演,这是他童年时为了弥合恐惧的内心自我与不可理解的人类世界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而发明的一种绝望的、终身的滑稽行为。这是他寻求爱同时隐藏真实本性的机制,这个角色最终成为一座监狱,使他与真正的联系疏远,并加速了他陷入成瘾、疯狂和自我毁灭的深渊。
##起源与发明
叶藏的扮演小丑源于一种深刻而早期的对人类恐惧。从童年起,他就被一种感觉折磨着——他独自一人完全不同于其他人,无法理解最简单的人类动机——为什么人们一日三餐,为什么他们工作挣钱,或者饥饿意味着什么。这种根本性的不理解,加上对被批评或责骂的致命恐惧,将他逼到了疯狂的边缘。正是在这种绝望的孤立状态中,他发明了扮演小丑,后来他将其描述为“我向人类发出的最后的求爱”。他无法放弃人类社会,却又害怕它,于是设法在表面上保持永恒的微笑,这是一种以痛苦的内在努力为代价才得以维持的脆弱妥协。在任何人意识到之前,他已经成为一个熟练的小丑,一个从未说过一句真话的孩子。他的滑稽动作是一个源于绝望的角色,甚至延伸到他比家人更害怕的仆人身上,因为他觉得他们不可理解。
##表演与隐藏
扮演小丑是一种精心设计的表演,旨在不惜一切代价让别人发笑,从而确保自己被接受,同时隐藏真实的自我。叶藏相信,只要他能让他们笑,无论方式如何,他都会没事,人类也不会介意他是否游离于他们的生活之外。他唯一的规则是避免在他们的眼中变得令人反感,要成为“虚无,风,天空”。这种策略在他的青年时期非常有效。在学校里,他不仅获得了富裕家庭儿子的名声,还被称为一个“有头脑”的淘气鬼,除了操行课他从未得到过高于C或D的成绩外,其他科目全是A。他为老师写有趣的故事,在背诵时画漫画,并用他的解释逗其他孩子笑。他甚至故意在体育训练中从单杠上失败,一屁股坐在沙地上以引发笑声,这是一种预谋的失败,只有傻瓜竹一察觉到了,他低声说:“你是故意的。”这个暴露的时刻是一场灾难,让叶藏感觉世界仿佛爆发成地狱的熊熊烈火。因此,扮演小丑是一面脆弱的盾牌,对其被发现的恐惧是一种持续的、令人瘫痪的恐怖。
##面具的代价
无休止的扮演小丑表演对叶藏的心理和他建立真正人际关系的能力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他变成了一个不会说“不”的人,出于一种绝望的取悦狂热,他觉得必须为每种情况添加修饰,即使后来这对他不利。这种习惯被世界上所谓的诚实公民充分利用。扮演小丑也造成了深刻的孤独,许多女性本能地察觉到这种特质,导致她们利用他。即使在他扮演小丑时,他也被男女仆人腐蚀,默默地忍受着一种可憎的罪行,因为他觉得除了继续扮演小丑别无选择。小丑的面具变得如此根深蒂固,以至于阻止了他发展真正的友谊。他指出,他从未真正体验过友谊;他痛苦的回忆只有熟人,甚至别人的前门比地狱之门更让他恐惧。扮演小丑是一种表演,将他与他渴望的人类温暖隔离开来。
##崩溃与转变
随着叶藏的生活陷入酗酒、吗啡成瘾和住院治疗,扮演小丑失去了作为生存工具的力量,变成了一种空洞、可悲的条件反射。在他的妻子良子被侵犯后,他失去了所有信心,放弃了所有希望,但他仍然无法停止过度的扮演小丑,即使他在对她施加可憎的爱抚后陷入沉睡。表演仍在继续,但它不再服务于隐藏真实的自我;它只加深了他的羞耻。最后,扮演小丑被一种完全退缩的状态所取代。在精神病院里,他不再是一个人,变成了一个“被抛弃者”。最后的笔记本记录了一个既没有幸福也没有不幸的人,对他来说一切都会过去。那绝望的、维持生命的扮演小丑行为终于耗尽了,只留下了一个被剥夺了人类资格的人的空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