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包养者
被包养者是叶藏生活中反复出现的依赖状态,其特点是他依赖女性提供住所、金钱和情感稳定,这加深了他的羞耻感,并强化了他作为社会弃儿的自我认知。这种状况直接源于他无法独立维持生计、对人类社会感到恐惧以及取悦他人的强迫性需求,导致他陷入一系列由女性在经济和情感上支持他的关系。每一次被包养都标志着他堕落的一个不同阶段,从短暂的稳定期到更深地陷入成瘾和堕落,最终证实了他认为自己“丧失作为人的资格”的信念。
##起源与首次被包养经历
叶藏首次被包养的经历始于他逃离比目鱼家之后,此前在一次羞辱性的晚餐上,比目鱼嘲笑他成为画家的抱负。他无处可去,身无分文,于是拜访了堀木正雄,但堀木冷漠而轻蔑,而一位名叫静子的女记者收留了他。静子二十八岁,是一位寡妇,带着五岁的女儿繁子,住在高圆寺的一间公寓里。叶藏“第一次过上了被包养的生活”,静子去上班时,他待在家里照看繁子。他感到失落和空虚,被失去的自画像(他称之为“鬼画”)的记忆所困扰。静子奉承他,说大多数女人都想为他做事,因为他胆小又有趣,他平静地接受了这一点,更深地陷入抑郁。他计划逃离并自谋生路,但他的挣扎只会让他更加依赖她,使他在她面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胆怯。
##与静子的生活及依赖的角色
在与静子相处期间,叶藏的依赖变成了一种日常。他为她的儿童杂志画漫画,赚来的钱让他买酒和香烟,但他的忧郁加剧了。他常常想家,一边画画一边哭泣。唯一的慰藉是繁子,她叫他“爸爸”,但就连这段关系也变得紧张,因为繁子说她想要自己的亲生父亲回来,这震惊了叶藏,让他觉得连她也是敌人。堀木正雄再次来访,扮演着恩人的角色,叶藏感到一阵痛苦的战栗。他继续酗酒,有时夜不归宿,典当静子的衣服换钱。有一天,他偷了她的内衣和腰带去典当,在外过了两夜后回来,听到静子和繁子正开心地玩着一只兔子。他意识到没有他她们也很幸福,于是永远离开了,去了京桥的一家酒吧。
##第二次被包养阶段与京桥酒吧
离开静子后,叶藏成了京桥一家酒吧的被包养者,他只是对老板娘说:“我离开她了,来找你了。”他毫无仪式地住在二楼,被当作顾客、老板、跑腿或亲戚对待。常客们对他很友善,他逐渐放松了对世界的警惕,尽管在见顾客前仍需喝酒。他为廉价杂志画漫画和色情图片,他的生活变成了酗酒和无聊闲聊的堕落日常。在此期间,他遇到了良子,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在对面的烟草店工作。她恳求他戒酒,他开玩笑地求婚,但他继续喝酒。有一次他掉进她店前的下水道,她为他包扎手臂,他决定娶她,视她的童贞为神圣之物。酒吧老板娘帮他娶了良子,并在隅田川附近租了一间公寓。
##与良子的婚姻与信任的崩溃
叶藏与良子的婚姻最初带来了表面的稳定。他戒了酒,专心画漫画,享受电影和散步等简单的乐趣。他感到一丝希望,也许自己能成为一个人。然而,堀木正雄再次出现,他们又开始一起喝酒。一个夏夜,堀木来到公寓,他们在屋顶上喝杜松子酒。堀木下楼,发现良子正被一个商店老板侵犯。叶藏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感到巨大的恐惧,而非愤怒。从那一夜起,他的头发过早地变白了。良子的纯真信任被粉碎,她变得焦虑和恐惧。叶藏又开始酗酒,牙齿脱落,画色情图片出售。他怀疑良子进一步不忠,但无法面对她。他试图服用Dial安眠药过量自杀,但活了下来。康复后,他请求老板娘带他离开良子,去了伊豆的一个温泉,但回来时病得更重了。
##最后的依赖与药店老板娘
自杀未遂后,叶藏的依赖转向了一个新人物——药店老板娘,一个腿瘸的寡妇,经营着一家药店。她给他吗啡,声称它不比酒更有害。叶藏上瘾了,每天多次注射毒品。他感到自己的不安和胆怯一扫而空,但很快成了一个确认的瘾君子,需要毒品才能工作。他与那个女人有染,亲吻她并哭泣。他在药店的债务不断增加,他决定给父亲写一封信坦白一切,但没有收到回信。他计划给自己打十针然后跳河,但比目鱼和堀木正雄赶到,把他送进了医院。他被送进精神病院,在那里他意识到自己成了一个“被抛弃者”。他的父亲去世了,他的哥哥把他带到乡下一所房子,与一个老女佣铁子住在一起。他反思自己“既没有幸福也没有不幸”,而且“一切都会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