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店老板娘
药店老板娘是一位残疾寡妇,在高圆寺经营一家小药店,她成为叶藏最终、最堕落的毒瘾中的核心人物。是她向他介绍了吗啡,随着他的依赖性失控,她为他提供毒品,并成为他的情人,这段关系建立在相互的绝望和需求之上。她的角色标志着叶藏的自我毁灭从酒精转向麻醉品的转折点,她体现了关怀却助长毁灭的悲剧悖论。
##身份与处境
药店老板娘是一位寡妇,与独生子同住,她的儿子是一名医学生,因感染了导致父亲死亡的肺结核而被迫休学。她的公公瘫痪在床,住在同一所房子里。她本人从五岁患小儿麻痹症起,身体一侧就无法活动,她拄着拐杖在店里走动。当叶藏第一次走进她的药店时,他立刻注意到了她——她艰难地站着,拄着拐杖支撑自己,当他们的目光相遇时,她的神情不是惊恐或厌恶,而是渴望,几乎是寻求救赎。叶藏认出她是一个同病相怜的人,心想:“她一定也不幸。不幸的人对别人的不幸很敏感。”她看着他,大眼睛里盈满泪水,叶藏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引入吗啡
叶藏第二天晚上又来了,坦白了自己的身体状况——他咳血了——并向她征求意见。她告诉他必须戒酒,并解释说她的丈夫尽管患有肺结核,却沉迷于酒精,声称用酒精杀死病菌,这缩短了他的寿命。叶藏承认他感到极度不安,无法忍受,他害怕,什么都做不好。她为他挑选了各种药物——补血药、维生素注射血清、钙片、防止胃部不适的淀粉酶——她解释每种药时声音充满温柔。然后,作为最后的馈赠,她迅速包了一个小盒子说:“这是一种药,当你非常想喝酒、无法忍受时使用。”那是吗啡。她告诉他这并不比酒精更有害,而叶藏急于摆脱对酒精的束缚,相信了她。
##成瘾与依赖
叶藏开始每天注射一次吗啡,但剂量迅速增加到每天两次、三次、四次。除非注射了药物,否则他无法工作。药店老板娘告诫他,如果他成为瘾君子那将多么可怕,但她的警告只让他更加焦虑,驱使他寻求更多药物。他恳求她多给一些,承诺月底付钱。她告诉他有警察的麻烦,但他坚持,甚至提出要吻她。她脸红了。他告诉她没有药他就无法工作,说这是增强精力的药,而且多亏了她,他已经戒酒,身体状况良好。他承诺要成为伟大的画家。她笑着说:“你真烦人。说不定你已经上瘾了。”她给了他半盒而不是一整盒。一天深夜,叶藏敲响药店的门,当她穿着睡衣、拄着拐杖蹒跚出现时,他抱住她吻了她,假装哭泣。她一言不发地递给他一个盒子。
##丑陋的私情与相互绝望
当叶藏意识到毒品和杜松子酒一样可憎和肮脏——甚至更肮脏时——他已经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瘾君子。他达到了无耻的极致。为了获取毒品,他再次开始临摹色情图片,并与药店的那个残疾女人发生了所谓“非常丑陋的私情”。他工作得越多,消耗的吗啡就越多,他在药店的债务达到了惊人的数字。每当女人看到他的脸,泪水就会涌上她的眼睛。叶藏也流泪。他们的关系是一种对痛苦的相互承认和相互无助——她提供摧毁他的毒品,而他消耗它,两人都流泪。在他最终崩溃之前,她是最后一个向他提供关怀的人,但她的关怀正是摧毁他的工具。
##主题意义
药店老板娘代表了贯穿叶藏一生的女性关怀的最终堕落形式。就像那些让他安睡的妓女、包养他的静子、信任他的良子一样,她提供给他一种承诺解脱却只带来更深束缚的物质。她的身体残疾反映了叶藏自身的精神残疾,她的泪水映照出他自己的泪水。在他住院之前,他是最后一个向叶藏求助的人,而她提供的吗啡是他堕入“丧失作为人的资格”状态的最后阶段。她的角色强调了小说的核心主题——叶藏寻求安慰的东西——女人、酒精、毒品——正是摧毁他的工具,而那些试图帮助他的人往往是促成他毁灭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