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子
常子是银座一家咖啡馆的女服务员,一位来自广岛的已婚女性,她成为叶藏第一次自杀未遂的核心人物,也是他唯一承认爱过的人。她在他生命中短暂而决定性的存在标志着一个转折点——她是第一个让他感受到一种积极(尽管微弱)爱意的女人,而她在镰仓水域的死亡给他留下了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
##身份与背景
常子比叶藏大两岁,来自广岛。她告诉叶藏,她有一个丈夫,曾是广岛的一名理发师,去年年底她与他私奔到了东京。在东京,她的丈夫找不到体面的工作,最终因诈骗被捕;在她与叶藏有染时,他正在狱中。她每天都去监狱探望他,但在遇见叶藏的那个晚上,她决定不再去了。她住在一间木匠家二楼的出租屋里。叶藏对她的名字记忆模糊——他写道,他是那种“连一起自杀的女人的名字都会忘记的人”——但他绝对清晰地记得,他在等她下班时在一个小摊上吃到的劣质寿司,以及那位老寿司师傅剃得很短的头,多年后他仍能画出那张脸。
##解放之夜
当叶藏第一次躺在常子身边时,他体验到了一种与妓女们在一起时完全不同的沉睡。她没有说出“我感到很不幸”这样的话,但某种像一寸宽的无声痛苦之流在她身体表面流淌。躺在她身边,叶藏自己更强烈的忧郁之流与她的交汇,他感到从恐惧和不安中解脱出来。他称那一夜为“解放与幸福之夜”,并补充说,如此大胆地使用这个词,在他的笔记本中将不会再次出现。然而,到了早晨,他惯常的恐惧又回来了——他急于离开,以免被幸福本身所伤,于是他撒下了惯常的闹剧烟幕,对“贫穷则爱飞”这句谚语发表了一通假装严肃的论述。
##第二次相遇与堀木的残忍
一个月后,叶藏带着堀木正雄来到同一家咖啡馆。常子坐在堀木身边,叶藏震惊地看着堀木准备吻她。他感到的不是遗憾——他从未渴望占有——而是对常子的怜悯,她必须接受堀木粗暴的吻。情况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折——堀木皱起眉头,拒绝吻她,宣称“连我这样的好色之徒也无法亲吻一个看起来如此贫困的女人。”这个判断像晴天霹雳一样击中了叶藏。那一晚他喝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呕吐了,并生平第一次失去了意识。当他在常子的房间里醒来时,她问他关于“贫穷则爱飞”的话是否当真,并提出由她工作来养活他。他拒绝了。拂晓时分,她第一次说出了“死亡”这个词,叶藏反思自己对世界、金钱、运动、女人和学习的恐惧,轻易地同意了她的提议。
##自杀及其后果
两人整个上午在浅草闲逛。在一个小吃摊上,他们喝了一杯牛奶,常子让叶藏付钱。当他打开钱包时,只找到了三枚铜币。这种屈辱比他以前尝过的任何一次都更奇怪——他看到了自己简陋的房间,唯一的财产就是身上的衣服,并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无法继续活下去。那天晚上在镰仓,常子解开了她的腰带——她是从咖啡馆的一位朋友那里借来的——并将其整齐地叠放在一块岩石上。叶藏脱下外套,放在她的外套旁边。他们一起走进了水中。常子死了;叶藏得救了。这件事在媒体上被大肆报道,因为叶藏是一名大学生,他父亲的名字具有新闻价值。被关在海岸边的一家医院里,叶藏思念死去的常子,哭泣着。他写道:“在我认识的所有人中,那个不幸的常子确实是我唯一爱过的人。”
##主题意义
常子体现了叶藏既恐惧又被吸引的贫困与痛苦。她是第一个与他分享真正、非表演性亲密关系的人——一个解放之夜——而她的死亡标志着任何此类联系可能性的终结。当她让他付钱时,他只有三枚铜币的屈辱是他决定自杀的时刻,这次是作为现实。她也是他首次直接面对社会世界评判的催化剂——堀木因为她看起来“贫困”而拒绝吻她,揭示了那个世界的残酷,并加深了叶藏与她作为同病相怜者的同志情谊。最终,常子是叶藏唯一爱过的人,她的失去使他内心空虚,这是后来任何关系都无法填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