酗酒

酗酒是叶藏生活中最持久且最具破坏性的习惯,一种他用来麻痹对他人深刻恐惧的强迫性策略。从堀木正雄第一次带他喝酒开始,酒精就成为叶藏逃避社会存在中难以忍受的紧张的主要手段。他喝酒不是为了快乐,而是出于绝望,这个习惯逐渐消耗了他的健康、人际关系和功能能力,最终导致他吗啡成瘾并被关进精神病院。

##起源与早期发展

叶藏的酗酒始于他在东京的大学时期,当时他被堀木正雄——一位介绍他进入城市酒吧和妓院的艺术同学——引入饮酒。叶藏很快发现,酒、烟草和妓女是“消散(哪怕只是片刻)我对人类恐惧的绝佳手段”。他觉得,如果必须卖掉最后一件财产来获得这些逃避手段,那也是完全值得的。这个习惯迅速加深。在他父亲的东京房子被卖掉,叶藏搬到本乡一间阴暗的寄宿公寓后,他发现自己无法独自生活。他每晚冲出去,和堀木一起逛酒吧,无论走到哪里都喝廉价清酒。他的月津贴在两三天内就花光了,他发狂地发电报向家人要钱,编造荒谬的故事让他们发笑,同时请求帮助。

##升级与身体衰退

随着叶藏的生活崩溃,他的饮酒加剧了。在与良子结婚后,他短暂戒酒并致力于画漫画,但堀木的回归以及良子被商店老板奸污的创伤事件,将他以更猛烈的愤怒推回饮酒。他开始大量喝杜松子酒,常常从早到晚。一个名叫良子的十七岁女孩,在酒吧对面的烟草店工作,恳求他停止,但他做不到。他的脸明显粗糙起来,牙齿因无休止的饮酒开始脱落。他复制色情图片秘密出售,需要钱买杜松子酒。一天晚上,在大雪中醉醺醺地游荡在银座后面,他第一次吐血,在雪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太阳旗”。他蹲在那里,用干净的雪洗脸,哭泣。

##转向吗啡

叶藏的酗酒最终让位于一种更具破坏性的成瘾。一位药店老板娘——她自己也是一个残疾且不幸的寡妇——给他吗啡,告诉他这比酒危害小。叶藏欣喜若狂地摆脱了对酒精的束缚,开始每天注射吗啡。注射消除了他的不安和烦躁,但他很快上瘾,剂量从每天一针增加到四针。没有药物他就无法工作。他在药店的债务变得可怕,他开始与药店老板娘发生肮脏的私情以获取更多吗啡。他意识到毒品“和杜松子酒一样可憎、一样肮脏——不,更肮脏”,但那时他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瘾君子。

##后果与最终状态

酗酒和吗啡成瘾的累积效应摧毁了叶藏的身心。他最终被比目鱼和堀木塞进一辆车,带到一家精神病院,被锁在一个男性疯子的病房里。获释后,他被送到海边温泉的一所破旧房子里,由一个丑陋的老女仆铁子照顾。他的胸部疾病时好时坏;他偶尔咳血。二十七岁时,他的头发已经白了很多,大多数人认为他超过四十岁。他既没有幸福也没有不幸——只有“一切都会过去”的信念。始于对恐惧的绝望逃避的酗酒,让他成为一个过早衰老、身体破碎、与社会隔绝的弃儿,丧失了作为人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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