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斯·贝尔
他最后告诉我的事尼古拉斯·贝尔是一位备受尊敬的辩护律师,但他的服务记录掩盖了他长期参与某个犯罪组织的事实。故事逐渐将这位理想主义的公设辩护人、家人深爱的父亲和丈夫,以及传递信息、助长严重罪行的人联系起来。他的过往也延伸到了当下——女儿凯特去世后,他过去所为的后果影响了欧文·迈克尔斯的逃亡,也让尼古拉斯能否认识自己的外孙女成为一个充满变数的问题。
身份与早年事业
尼古拉斯首次出现在《永不干酒吧》的一则报纸剪报中——照片里,他站在梅雷迪思·史密斯身旁,凯特身穿礼服,查理则穿着燕尾服。标题宣布尼古拉斯获得了德克萨斯之星奖。这则剪报格外醒目,而其他照片中他的身影却寥寥无几,两者形成反差,促使汉娜·霍尔调查自己为何觉得这个名字似曾相识。
她查明的过往始于一位来自德克萨斯州埃尔帕索的年轻才俊。尼古拉斯曾获总统学者荣誉,也是高中里最早进入大学就读的学生之一;之后,他进入德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继而读了法学院。尽管他成长时家境贫寒,有时甚至不知道下一顿饭在哪里,但他并非为了经济回报而从事法律工作。二十六岁时,他拒绝了纽约和旧金山几家律师事务所的聘请,选择在奥斯汀担任公设辩护人。
尼古拉斯刚与高中时的恋人结婚。她是一名社会工作者,比起讲究排场的住宅,更看重组建家庭。在职业生涯早期,他因接手其他律师避之不及的棘手案件,并为那些否则可能得不到公正聆讯的被告辩护,而获得“好律师”的绰号。这段经历意味着,他后来的所作所为不仅仅是从公众美德的高处跌落——他曾借以服务弱势群体的同一职业,也为他进入犯罪世界提供了渠道。
家庭、忠诚与共谋
尼古拉斯是凯特的父亲,也是欧文的岳父。欧文接受岳父交办的工作,部分原因是他与凯特结了婚,也因为他认为自己对这个家庭负有忠诚。叙述将家庭成员之间真挚的感情,与亲属们难以承认的犯罪事实区分开来。凯特和查理相信父亲是个好人,只是替声名可疑的委托人辩护,并不认为他参与了不法活动;与姐弟俩都亲近的欧文,也被这种理解所影响。
这一区分在道德上意义重大。尼古拉斯可以是慈爱的父亲和丈夫,同时也涉入严重伤害他人的罪行。格雷迪·布拉德福德解释说,尼古拉斯参与了谋杀、敲诈和毒品交易,而且对造成的伤害毫无悔意。小说没有把家庭感情当作无罪的证明。相反,这份感情有助于说明,为何最亲近尼古拉斯的人起初会以最有利的方式看待他的法律工作,也解释了为何欧文的忠诚使他未能认清事情的全部严重性。
信息传递、揭发与背叛的代价
尼古拉斯的角色随着信息的传递而逐渐发展。在某个时候,他开始利用律师享有的特权通信渠道,将被关押的副手传来的信息送给监狱外的头目。这些并非普通往来——信息可能会指出该惩罚或杀害的人。曾使尼古拉斯成为辩护人的法律职业,就这样变成了犯罪组织传递指令的手段,而这些指令若经由其他途径,便无法如此隐秘地送出。
欧文曾帮助尼古拉斯建立加密系统,用于发送和记录这些通信。凯特遇害后,欧文侵入该系统,并交出了电子邮件和往来信件。这些记录为一宗合谋案提供了直接证据,尼古拉斯因此入狱六年多。叙述还描述了此次扫荡行动牵连该组织十八名成员。欧文的合作使他在尼古拉斯眼中成了背叛者,而叙事强调,以这种方式与尼古拉斯·贝尔为敌的人,不可能轻易回到家人从前的生活。
尼古拉斯的女婿伊森·扬早先曾出庭作证,指证他。那份证词帮助尼古拉斯入狱,也重创了犯罪组织。审判结束后,伊森和年幼的女儿消失了。这个孩子只留下了关于母亲和外祖父的几段记忆。这段经历将尼古拉斯的家庭与该组织势力造成的更广泛后果联系起来——作证和揭发或许能削弱组织,却也会让亲人分离,使家庭生活无法维持常态。
欧文的离去与当下的冲突
欧文与尼古拉斯的关系,始于这个家庭试图将这位律师的工作视为正当之举。凯特去世后,欧文的看法改变了。他既对凯特的家人感到愤怒,也因自己出于爱与忠诚而容许自己忽视那些迹象而自责。欧文知道尼古拉斯并非清白之人,便利用手头的信息打击该组织,并带贝利·迈克尔斯脱身。格雷迪说,即使尼古拉斯愿意,也无法保护欧文免受涉事人员的伤害。因此,欧文的离去既与尼古拉斯过往引发的危险有关,也源于欧文认识到自己曾参与助长这些罪行。
尼古拉斯在贝利生活中的位置仍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而非这段过往所带来的既定结果。欧文曾为自己可能无法亲自照顾贝利做好安排——一份法律文件规定,如果欧文去世或无力照料贝利,汉娜将成为她的首要监护人。这项安排确立了汉娜保护贝利的角色,却没有抹去贝利与尼古拉斯之间的关系,也没有解决与尼古拉斯接触是否安全的问题。
外孙女与联系的可能性
汉娜与尼古拉斯当面对质时,她指出,欧文决定带贝利远走、让她与尼古拉斯保持距离,足以说明欧文作为父亲有多么尽责。她还告诉尼古拉斯,他或许非常渴望与外孙女建立关系,以至于愿意与以前的同僚协商安排,让汉娜和贝利能够继续生活而不受追踪。她将选择摆在尼古拉斯面前——协商建立关系,或者让贝利再次在证人保护下消失,失去公开与家人保持联系的可能。
贝利再次被迫消失的可能性引起了尼古拉斯明显的反应——他直视汉娜,怒气渐生,并问她刚才说了什么。后来,汉娜为任何关系都设下了明确条件。贝利将自行决定与尼古拉斯见面的频率和程度;汉娜不会让贝利对他产生恶感,也会向她解释,发生的许多事情与尼古拉斯对外孙女的感情无关。叙述将此呈现为汉娜提出的可能路径,而非尼古拉斯已经接受这一安排,或双方已经开始联系的证明。
尼古拉斯的重要性,在于家庭依恋与罪责仍未得到解决地并存。他早年“好律师”的声誉,以及家人对他的感情,依旧是这段经历的一部分,但这些都不能抵消他传递的信息及其所造成的伤害。在当下,问题已不再只是他是否应该有机会接近贝利,而是家庭纽带能否在不否认他所作所为的前提下得以保留,以及这个孩子能否继续拥有决定这段关系如何发展的主导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