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拜厄斯·库克曼
他最后告诉我的事托拜厄斯·库克曼是德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的数学教授。他的职业经历为汉娜·霍尔和贝利·迈克尔斯调查欧文·迈克尔斯隐秘的过往提供了第一个确凿线索。寻找他的过程,让有关欧文身世的猜疑转变成一条可能通往奥斯汀的线索;一次课堂上的相遇和库克曼的回忆,随后将这条线索与欧文人生中的一个特定时期联系起来。库克曼之所以重要,不仅因为他能提供信息,还因为他记得汉娜所熟悉的生活尚未成形之前的欧文。
身份与学术背景
汉娜开始寻找库克曼,是因为她注意到大学数学与规范理论、整体分析这两个领域的组合格外具体。搜索结果显示,有一位教授的专长符合这些条件——托拜厄斯“库克”·库克曼,一位理论数学家。从他的照片中可以看到,他眉头紧锁、神情严肃,而且有几张照片里穿着红色牛仔靴。搜索结果还称他是一位获得过众多荣誉和奖项的教师。这些信息让汉娜有了一个可以辨认、可以追寻的人,但还不能证明欧文认识他。
库克曼的任职经历揭示了一个更重要的出入。尽管汉娜正在调查的欧文过往版本声称欧文曾在普林斯顿大学就读,库克曼却从未在那里工作过。二十九年来,库克曼一直在德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任教。这一事实使调查从不确定的人名匹配转向欧文早年经历或许起始的那所大学。对汉娜而言,库克曼的任职经历是一个可以与欧文说法对照的具体矛盾,而不只是传记细节。
搜寻成为线索
这一发现令汉娜和贝利都感到不安。此前,私家侦探凭直觉认为欧文的名字和生活细节可能另有不同,这种判断仍显得间接。库克曼提供了一条可以验证的联系——如果欧文上过他的课,汉娜和贝利就会获得证据,证明欧文的故事可以追溯到奥斯汀。这个可能性带来彼此矛盾的情绪。她们离答案更近了,但答案或许会把她们带到一个不愿前往的地方。因此,调查中的第一个明显进展伴随着希望,也带着不安。
汉娜和贝利乘出租车前往旁听库克曼的课。她们的出现引起了他的持续注视。他望向她们,久久没有移开视线;在汉娜看来,那段时间足有整整一分钟。之后他才转回黑板,继续讲课。他的停顿让这次搜寻突然显得私人起来,但仍无法说明他是否认出了这两名女性,也无法说明他对欧文还记得些什么。
一堂如同表演的课
汉娜看完余下的课程,明白了库克曼为何能牢牢吸引学生的注意。他几乎把授课变成一场表演,既令全班着迷,也让课堂气氛变得不自在。他会点名叫那些没有举手的学生回答问题。学生答对时,库克曼会移开目光,不对回答作出回应;学生答不上来时,他会让对方在令人不安的注视中僵持片刻,然后再叫其他人。那种探究而毫不留情的注视,和他看汉娜与贝利时如出一辙。
这堂课让两人近距离观察库克曼的教学风格,也让她们的调查置身于他日常的学术生活之中。他在黑板上写下最后一个方程,宣布下课,开始把文件收进邮差包。学生陆续离开后,汉娜和贝利走上前去。库克曼起初似乎只顾着收拾东西,随后才开口交谈。他的矜持并没有让谈话止步——两人的问题一旦使欧文的过往与他有关,库克曼便开始关心欧文曾是怎样的人,以及后来发生了什么。
欧文的考试与1995年春季名册
交谈中,库克曼出人意料地承认,他确实在欧文的考试上设了局。这句简短的坦白很重要,因为它让库克曼承认自己对欧文学生时代的一件事负有责任,尽管叙述没有交代设局的具体情形或后果。即使眼前的紧张气氛已经缓和,库克曼也没有就此把事情搁下。他愿意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使他原先那副令人生畏的教授形象变得复杂,也让汉娜和贝利有了更实在的线索可继续追查。
库克曼的同事找出了1995年春季学期的名册。他的授课安排有助于说明那个学期为何重要——1994年他教了两门高年级研讨课,1996年则只教研究生;1995年春季学期是他教授本科生的时期。因此,这份名册指出了欧文的经历所对应的学生可能选修的课程。第一天有八十三名学生到课,其中十人退课,最后名册上还有七十三人。这些数字让搜寻变得具体——汉娜和贝利不再只是考虑某种不明朗的大学关联,而是锁定了一门特定的本科课程及其最终名册。
库克曼的回忆与叙事意义
汉娜和贝利准备离开时,库克曼叫住她们,补充了自己的个人回忆。他不确定欧文如今的生活状况,却记得欧文是个友善、聪明、确实很不错的年轻人。他回忆说,教书生涯的头几年往往记得更清楚;有些学生他至今还记得,因为教师刚开始教书时可能会更加用心。他的回忆让汉娜想起她所认识的那个欧文——这并不能解释欧文后来作出的选择,却让那个被记住的他与汉娜对丈夫的亲身感受相吻合。
库克曼还记得,欧文有一次期中考试考得很差,因为他太专注于班上的一名女学生。他补充说,欧文并非唯一如此的人,而且班上大多数是男性,那名女性因此格外引人注意。这个解释为那次糟糕的考试提供了寻常而真实的人情背景,却没有解开欧文身份背后的更大谜团。库克曼的重要性在于,他同时提供了记录和回忆——名册将这名学生落实在一个真实的学期里,而教授的记忆则还原了单凭文件无法传达的品质。两者共同推动汉娜和贝利的搜寻转向奥斯汀,也让她们更接近欧文所隐瞒的人生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