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人的朋友
仲冬假期“旅人的朋友”是格里给自己最喜欢的爱尔兰威士忌起的私下称呼,这个说法让酒听起来像是旅途和睡眠中的伴侣。在阿姆斯特丹之旅中,这瓶酒从他为购买行为寻找理由的东西,变成了他看护且需要的存在;这个绰号的幽默始终无法完全掩盖他因知道酒就在手边而获得的安慰。
一个让饮酒显得像有伴相随的名字
格里称这威士忌为“旅人的朋友”,因为正如他对自己解释的那样,它能帮人熬过去入睡。这个名字给饮酒赋予了一种实际而熟悉的形象——这瓶酒不只是他想要的东西,也是适合离家在外、身处不安定处境时相伴的伙伴。这个称呼的亲切感正是其力量的一部分。“朋友”让人联想到可靠的陪伴,而格里的解释则指出了酒精被用来助眠。
这种说法反复出现,其背景是格里一直试图控制自己何时饮酒、如何饮酒。斯特拉认为在阿姆斯特丹买威士忌会便宜些,并警告过他不要在机场买。尽管如此,格里还是开始盘算在国外买酒会遇到哪些不确定因素——超市是否卖酒、当地是否有专卖酒类的商店,以及购买方式是否会像他认为的挪威或加拿大那样——由只在办公时间营业的政府酒类专卖店供应。他想象中的种种障碍,让他的决定显得像是明智的事先准备。这个绰号给这番盘算蒙上了一层轻松的表象,但这些思量本身表明,他多么在意确保手边有酒。
在机场买酒
在免税店里,格里走到烈酒区,想买一瓶詹姆森爱尔兰威士忌。售货员问他要登机牌时,他便退出交易,回到斯特拉身边,说他们要看他的登机牌。然而,当她问他买到了什么,他回答说买到了“旅人的朋友”。斯特拉微微翻了翻白眼。她的反应显出两人之间一种熟悉的差异——格里把这瓶酒当作实用的储备,而她看得出他那套解释背后的习惯。
这番对话也让这个名字带上了滑稽、近乎仪式般的意味。机场的一项例行要求耽搁了购买,而格里对这段插曲的描述,远不及他刚才为盘算在国外能否买到酒所花的心思那么详尽。斯特拉问起沃特糖时,他说自己忘了。被忘掉的糖果与被记住的威士忌并列在一起——他确保买到的并非所有原本该买的东西,而是他最挂心能否买到的那样东西。
两瓶酒与一个小小的隐瞒举动
后来在餐馆里,格里把一盒人造黄油放在裤袋里。盒子不容易打开——他得掰弯拉片,揭开塑料封膜,才能碰到里面黄色的东西。他用这东西清洁一只沾着黑色油光的手,把它抹在皮肤上,然后在洗手池边冲洗并用肥皂洗手。这段经过被写成一个简短的、讲求实用的灵活应对,但结尾却列出了意味深长的清单——他带着两瓶“旅人的朋友”,令人安心的重量藏在口袋里。
数量很重要。此前,他一直专注于弄到一瓶酒;如今他却买了两瓶,而且他在镜中的神情似乎显露出一种感觉——买两瓶是在辜负自己这一方。叙述没有说明第二瓶是如何买到的,也没有指出他手上污渍的来源,但明确写出了这两瓶酒的实物存在。当人造黄油盒和洗手过程以具体、平常的细节呈现时,威士忌仍留在他的口袋里,作为私下的保障随身携带。格里离开洗手池时,既为手洗干净了而高兴,也为两瓶酒都在身边而高兴。
安检、获取与依赖
格里和斯特拉面对机场安检时,这两瓶酒成了更迫切的问题。斯特拉听见他的包里有液体声,告诉他威士忌不能带过安检;她说他本该把酒放进行李箱,用黑色睡衣包起来。格里回答说,安检人员没机会没收它。确认酒保正忙着后,他拿出免税店的袋子,没有把瓶子取出来,就给自己倒了一大杯烈酒。他宁愿喝掉一些,也不愿让穿制服的人把酒倒进下水口。
这个举动让绰号显出了更尖锐的一面。“旅人的朋友”不再只是为不确定的旅途准备的储备——为了不让酒被拿走,格里宁愿在机场直接从瓶里喝。相比这个名字轻松亲切的意味,他的反应更鲜明地展现了他对获取酒的需要。即将生效的规定具体明确——袋子里的液体不能通过安检;格里的应对也同样直接——趁别人还没能把酒拿走,先减少瓶中的酒量。
斯特拉后来的一番回想,将这种行为置于更广泛的模式之中。格里有一次喝醉时曾承认,只要知道家里有一瓶詹姆森,他就会觉得安心,即便他只在自己想喝时才喝。他需要那瓶酒确实存在所带来的安全感;离家在外时,“旅人的朋友”也必须备在身边。这番坦白说明了他为何反复关注酒是否随时可得。格里可以把饮酒说成偶尔为之、能够控制,而且在社交场合,他知道怎样避免说话含糊或步履踉跄。然而,酒瓶本身的存在就足以让他安心。因此,这个说法既承载着一个男人操心储备的喜剧意味,也包含了他谨慎解释时所显露出的、较不轻松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