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特·威奥

仲冬假期

“威特·威奥”是一种俏皮的声音,最初由斯特拉创造,用来在漫画中表现狼哨,后来格里又用它呼唤斯特拉,使她在阿姆斯特丹一处拥挤的广场上回到他身边。它的意义在于这种转变——起初,这只是一个关于图画如何表现声音的玩笑;后来,它成了斯特拉与格里·吉尔莫之间传递关注与辨认的简短共同语言。

漫画的起源与声音表现的问题

这一表达首次出现在两人夜晚入住的阿姆斯特丹酒店房间里。格里起身离开,回来时斯特拉还醒着。她说:“威特·威奥。”他没听懂,于是她解释说这是“黑色睡衣”。这段简短的对话刻意显得含蓄——短语先于解释出现,它的古怪本身就是玩笑的一部分。格里问它从何而来,斯特拉便将它与漫画联系起来,而不是当作一个常规口语词语。

她的解释围绕一个表现方式上的难题展开。她说,漫画需要用对白框表现狼哨,尽管这种声音并不是说话。“威特·威奥”给这种矛盾提供了一个写出来、可以念出来的版本——这种声音之所以能放进对白框,恰恰是因为这种媒介必须为并非言语的声音赋予可见的形式。因此,斯特拉临时编出的拼写既是滑稽的音效,也是小小的诠释行为,在心中听见的声音与纸页上的符号之间架起桥梁。

斯特拉还回忆说,她从未学会吹口哨。修女们不鼓励她吹口哨,因为正如她所说:“圣母从来不吹口哨。”她的解释为这个虚构的声音增添了另一层个人背景——她能够想象并命名一种口哨声,却说自己无法亲自吹出来。这个玩笑轻巧地游走于漫画惯例与宗教成长经历所施加的限制之间,并未将两者中的任何一方变成庄严的宣言。

酒店房间里的对话

这句话首次出现的时机塑造了它的用法。格里正想重新入睡,抱怨道:“你害得我没法熬过这一夜。”随后又问“威特·威奥”从何而来。这段对话打断了他安顿下来入睡的尝试,却也让他听起斯特拉的解释。他带着字面意思提出问题,她则俏皮地讲述漫画如何表现狼哨;两人从受到打扰转而一同发笑,并未发生冲突。

斯特拉的笑声让这一刻不仅有言语,也有身体感受。她回到床上,关灯之后,开始笑得浑身颤抖,格里感受到了那阵震动。他问她究竟在笑什么。因此,这个短语不仅属于一段解释,也属于一幕私密的欢乐;两人借由声音、黑暗与身体的亲近共享其中的意味。它之所以轻松,依赖于两人彼此熟悉——格里可以追问缘由,斯特拉则可以用延伸这个玩笑来回答。

广场上的呼唤

后来,这个表达在另一种场景中再次出现。在阿姆斯特丹的一处广场上,格里看见斯特拉正在和一名穿浅黄褐色华达呢外套的男人说话。他猜想她是否在之前的旅行中见过那人,或是与他相熟,随后又打消了这种猜测;等那人走开后,格里便跟上斯特拉。人们从各个方向走动,格里一直盯着斯特拉,以免跟丢她。

他有一种实用的办法可以呼唤她——上学时,体育教师教过他用两根手指吹口哨,声音响亮到足以用于篮球比赛执裁。格里吹响口哨,叙述中将那声呼唤写作“威特”。斯特拉转过身来。先前漫画中的虚构创意如今成了小说世界里可辨认的信号;这里的声音缩短为原表达的第一个部分,并由格里真正吹出的口哨使之生效。原本用言语解释想象中声音的表达,此时成了两人之间的呼唤。

叙述将斯特拉的反应比作一只鸟在拥挤的地方认出自己的雏鸟。这一意象强调了纷扰中的辨认——格里的呼唤从周围繁多的动静与声响中脱颖而出,因为斯特拉认得它。她转过身来,格里问她想不想喝咖啡;她答应了,但提出要一小杯。这个呼唤没有消除格里观察她时产生的所有疑虑,却恢复了两人当下的联系,并让他们重新开始交谈。

私密的辨认语言

“威特·威奥”在保留滑稽起源的同时改变了用途。斯特拉起初用它解释狼哨如何出现在对白框中;后来格里则借用这个声音吹口哨,好让斯特拉听见。从表现声音到采取行动的转变,赋予了这个短语独特的力量。它既是一个关于书面语言局限的玩笑,也是一个无需进一步解释便能奏效的共同信号。

这两个场景还赋予这一表达两种不同的亲密意味。在酒店里,它开启了夫妻二人在黑暗中醒着时的一段嬉闹对话;在广场上,它的缩短形式则帮助斯特拉在人群中注意到格里。这个短语不需要宏大的宣言。它的意义在于反复使用、灵活变化,以及斯特拉听见它便转过身来这一事实。这个漫画音效以如此朴素的方式再次出现,成了两人仍能在公共场合使用私密语言的证明。